_伪夏
26-06-02 17:47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我看着叶璃,突然生出一丝顽劣心。

她坐在喜床上微仰着脸,鬓边金冠压得重,细细的流苏垂在耳侧,一动,便撞出一点碎响。

白,白得几乎冷。不是闺阁里养出来的嫩白,是久不见日、久不敢松气的苍白。于是新嫁娘的红唇就像薄雪上落了一滴新血,艳得不合时宜。

妆太重了!妆太重了!

我也不知自己平白在恼什么,该是她唇上晃眼的红扰得我心乱,左一下跳,右一下跳,就像这坏腿一样没缘由的犯病!!

我原要吻她,可我当我靠近时,那唇上的红愈发妖艳起来,勾勒着她漂亮的唇形,竟有一丝近乎残忍的漂亮。

我看着那抹红色,忽然生出一丝顽劣的念头。便随了胸膛里乱跳着犯病的心脏吧——于是我“犯病”了,扣住她的手腕,很重地呼吸。

她被吓住了,又不像。

只是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惊音。薄而脆,刚出来就被咬断,像薄瓷沿上磕出细响,响完便不许人再听。

她的手腕还被我扣在掌心,握上去时先是凉的,像一段细瓷;再停一瞬,才觉出皮肤底下还有一点活人的热。腕骨下她的脉搏在跳。很快,很轻,隔着我的指腹,一下、一下。我仰头看她的脸,珠钗下,花钿中,掠过她的骨相,一寸、一寸。

那截手腕从我掌心抽走时,袖料擦过指腹,留下微凉。她把手收回去,重新压在膝上,坐得比刚才更端正。背直,颈直,下颌也直,像方才的惊乱从未发生。

可袖口已经皱了。

那几道褶痕细细地堆在那里,像她没有藏好的证据。

红烛爆了一声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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