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一些泛数码媒体老师在一块儿吃饭聊天，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汽车这种内容合作生态越来越往数码产品靠的「大件」先不谈，很多经典数码产品的品类关注度、网络声量和行业内的企业规模都要远比手机厂商小得多。那这些企业可能还没有建立起一套比较复杂的，多部门、多供应商在更大的维度往下去分别管理不同类型的合作项目的体系，还是短平快地在媒体名单内统一看内容数据、账号流量等基本信息。

在这些相对关注度没那么高的领域，这两年合作内容的质量、选题丰富程度和实际效果其实都在隐性地下降，而不是随着越来越多账号间的「竞争」就能变得更加注重内容。

因为原先内容的较量非常直接：好的内容能直接在账面上吸引更多的播放和数据；深度的内容具备隐性的传播链条，观点会被其它更多视频或者评论反复引用。总体来说，数据是较为直接的评价标准。

尤其对于 B 站的数码内容生态来说，十分具有破坏性的，是这两年随着 B 站的合作机制全面大概，爆发的「买量」战争。平台本身以极高的价格贩卖的必火推广，几乎已经不是合作的品牌方出资曝光，而是需要由创作者自己投入成本购买。因为一些大的 MCN 和头部矩阵团队可以在非常高的合作金额下，先随便靠 AI 产出个视频，再用大量的成本直接买入刷量，直接人造出动辄数十万流量的所谓「爆款合作视频」。即使实际几乎都是由平台的强制推流贡献的数字，但是在一些客户企业的判断体系里，是不会考虑这么多的。

那夸张到什么程度呢：一些小众的数码外设，在过去整个国内关注、购买这个特殊品类的产品的那部分玩家一共可能只有几万人；但是一些 MCN 下的高粉丝量矩阵号做进来买量能直接冒出来几十万的播放 [泪奔] 这圈子里愣是出现了几十万个幽灵，常驻在相关视频的播放数据里，但是从来不购买，甚至不在购物平台搜索这些产品。

要说真有这么多「圈外观众」被引流来关注这个品类，那的确是好事儿一桩。但问题是这些数据几乎都是无效数据，点进去创造播放的不是被内容的有趣程度或者账号本身的粉丝粘性所吸引的「圈外观众」，而是误触和跑进来骂两句「赛博鬼打墙」，实际上压跟不感兴趣的用户。最后逼得一些本身就在这个小圈子内做了很多年的博主要么在数据排名上一降再降、没有合作，最后慢性死亡；另一部分则是很多一部分固定成本从测试或者产品购买上转移到了给平台买量，有的项目甚至纯粹亏损也要把数据买出来“撑场面”，一起加入虚假流量的排名竞争。

创作者费了更大的劲儿和成本投入内容以外的地方，厂商为了看似更高的播放量付了更多的合作费用，而观众们得到了质量更低的内容产出。

整个链条下来除了平台和部分买量的 MCN 以外，没有任何人得到好处，只剩一些让博主眼熟的早期粉丝在评论区感叹：「啊，最近好像转型之后变化真的挺大，没有以前那么感兴趣了……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