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原顾和崽崽系列
被原立江骂得狗血喷头的原炀接顾青裴下班时，整个人灰溜溜，好似丧家之犬。

电话里没说清楚，顾青裴问：“因为啥啊？”

“媳妇儿。”原炀圈住顾青裴，把脑袋放到他肩膀上蹭来蹭去，哭唧唧求安慰。

这模样，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和会议室用眼神刀人的人，是同一个。

下班高峰，人来人往。即便顾青裴不避讳公众场合下偶尔的亲密行为，但......

一个身高188，身强体壮大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肩膀上撒娇。这画面，也着实古怪了点。

“好了，你受委屈了，”顾青裴替他抚平后脑勺翘起的一嘬头发，轻拍他后背，“有什么话上车说。”

原炀没动，而是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一口。

顾青裴只好恐吓道：“要被员工看到，传到爸耳朵里，又该骂你不成体统了。”

！！！

死穴被拿捏，原炀立刻直起身，牵着顾青裴的手朝停车场走，边走边骂：“他就是那个什么斯基写的活在套子里的人。张口规矩，闭口规矩。老古板，老古董。”

顾青裴“噗呲”笑出声。

“笑个屁啊。”

“好好好，我笑个屁，”顾青裴附和，“不过呢，原大公子，请容我这个屁提醒一句，<装在套子里的人>是契科夫写的，不是什么斯基。”

“顾青裴~~”

原炀被噎得直冒火，但说不出重话，只好挑起一边嘴角，阴阳怪气：“是是是，顾大才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过奖过奖，”顾青裴逗他，“我就是个屁，听个响，噗一声就没了。”

“哎呀，顾青裴~~”原炀被他逗乐，笑着埋怨，“你烦不烦。”

见他终于开怀，那双藏在金丝眼眶后头的桃花眼终于舒展开。

回家路上，原炀把原立江骂他的始末说了个仔细。

顾青裴一直低眉细听，直到他不再开口，才抬眉，问：“李总监和那些员工，你怎么看？”

不是控诉原立江恶行吗？怎么跳到对员工的看法了？原炀疑惑地看了眼顾青裴，但还是如实道：“不怎么看，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个都没有？”

“一个什么？”原炀不解。

“一个不吃里扒外的都没有？”

原炀突然领悟到他这句话的意思，双手下意识攥紧方向盘，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默认，也是逃避。可顾青裴没有给他机会，步步紧逼。

“这要放古代，你手下可没一个自己的兵啊。”

“要是爸想夺权，发一句号令，底下人全倒戈了。”

“原炀，你表面风光，实际是光杆司令啊。”

“你......”

“妈的，”原炀再也听不下去，咆哮道，“全倒戈了才好，老子才不想当什么原氏当家人。”

“是不想，还是不能。”

“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想是选择问题，不能是能力问题，”顾青裴的声音很平静，“原炀，你是什么问题。”

“我......”原炀说不下去了。

到底是不想，还是不能呢？他在心底仔细分辨。

想吗？

不知为何，此刻在他脑海浮现的，是童年时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看月光的夜晚。那样的孤独与无助。

他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被爸爸妈妈丢下？

如果自己乖，听话，活成他们期望的样子，是不是他们能多关注自己，从而不被丢下？

可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当发现这一点后，他走向了反面——通过对抗换取关注。

可顾青裴出现了。

他填补了自己内心不被关注的空洞，甚至和原立江的关系，也因顾青裴处事练达，多了理解与温情。

顾青裴将他从反面拉回，唤醒他最深处的渴望。他渴望原立江的认可。

原炀不得不承认：他想成为当家人，让原立江认可的当家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顾青裴发觉他的异样，轻声道：“想，对吗？”

“想。”原炀道，“可我没有做好。”

顾青裴笑了：“再没有比你做得好的了。”

“你别安慰我。”

“我没安慰你。”顾青裴正色道，“你自律，没不良嗜好，不是上班就是围着家转，除了买几辆豪车，脾气暴躁点，嫉妒心强点，孩子气一点，别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原炀斜睨他一眼，郁闷道：“你这是夸还是贬。”

“当然是夸了。”顾青裴道。

“你自己想一想，放眼整个北京城权贵圈，哪家二代不是花天酒地，五毒俱全？能老实上班的就谢天谢地了，更别说要撑起整个集团。原炀，你如今也不过30出头而已，难道你不为自己骄傲吗？”

“是......这样吗？”原炀迟疑地问。

顾青裴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他没想到他的炀炀是如此自卑，以至于到现在才明白，“京城活阎王”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是的，原炀。”顾青裴坚定道，“爸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你看看你们相熟的那些世家，只有爸退休在家享受天伦，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原炀急切地想确认。

顾青裴道：“他信任你，认可你。”

“可他昨天大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蠢得和猪一样，然后同我炫耀他收服现在董事会那群老头的英雄事迹。”

“他是骂你，但也在教你怎么收服人心。”顾青裴轻叹一声，“骂是关上门的，当众，他坚定地维护你了，不是吗？”

原炀只觉有一股电流自下而上从他身体穿过，霎时间心头一片清明，像是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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