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水火
　　他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总是和他对着干。

　　大学的时候俩人是同学，在学生会里并行主席，工作有了冲突，他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不同意折衷。

　　都是极优秀的人，毕了业走校招，两个人又进了一家单位，一路往上升，到了同样的位置上，却还是针锋相对。

　　云南那边那块地，吴邪看了很长时间，旁人都知道。性价比很高，大家都很看好。

　　也得上会意思意思，没想到张起灵不同意。他说那地方太偏，人/口/外/流，没有投/资/价值。

　　吴邪叹气，他已经去跑过两趟，明年这地方就开政/策引人，上了文件的。

　　张起灵还是不同意，只能先休会。吴邪脸色不太好看，出了会议室，跟张起灵说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又找了间会议室，吴邪把门关好，给张起灵拉了座位。他自己没坐，去里头的茶水间给张起灵接了杯水，也给自己接了一杯。

　　俩纸杯子攥手里，吴邪皮笑肉不笑，让张总别介意。

　　张起灵说不介意，这样就很好。

　　吴邪坐在软皮椅上扶了扶眼镜，他长得显小，出席什么场合的时候都会戴眼镜，显得有气势一点儿，但戴久了压鼻梁，吴邪不喜欢。

　　“摘了吧，“张起灵说，“你不是嫌压鼻梁？”

　　“你怎么知道我嫌压鼻梁？”

　　张起灵看他，语调平静，问我为什么不知道。

　　吴邪一愣，他真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知道。认识对方这么多年，他很少有和张起灵这么寒暄的时间，他们就只是在各自的生活里，充当对方的背景板而已。

　　可能是不太美妙的背景板。吴邪话锋一转，又说起那块地。

　　他把文件给张起灵看，把自己的方案也又讲了一遍，问张总还有什么高见。

　　“没有高见。”张起灵平静地说，“这个方案很好。”

　　吴邪脑子嗡地一下，张起灵说的话他听见了，正是因为听见了，才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听懵了。先是懵/逼，然后是一种巨大的愤怒，激得他的太阳穴一下下地跳。

　　没有理由？那从前，两个人那么多次的针锋相对、水火不容，难不成也没有理由？

　　吴邪的脸色沉下去。

　　“张起灵，你什么意思？”

　　张起灵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坐在那里，说他没什么意思，他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吴邪的方案也挺严谨的。

　　吴邪确实温和，两个人这么多年意见相左，对方就没和他红过脸，对着外人该怎么张总还是怎么张总，甚至对他本人，也没表现出任何芥蒂来。

　　今天这样，确实是破纪录了。

　　张起灵喉结滑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吴邪瞪他一眼，摔门走了。张起灵站在桌子边上，食指轻轻磕着桌沿儿。

　　关于他为什么总和吴邪对着干，不是对方的错觉，他有原因的。

　　下回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