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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是自家骨血[鲜花]

——评瘦牛今晨《川绿正好》诗与狂草

张莉莉

今晨偶见瘦牛先生《川绿正好》狂草及诗，（2026年6月2日新浪微博）惊了。叹了。这些年网上翻烂了，没见过这样的。

诗曰：

北塞凝霜锁玉冰，
蜀川芳绽翠云盈。
益州佳景何人绘，
遍溢蓉城爽眼明。

四句二十八字，把北地的硬、蜀川的翠锁在一张纸上。狂草托着诗走：开篇下笔如凿冰，墨色沉实顿挫，北塞的凛冽从笔锋里刮出来；转到后段，墨润了，线活了，牵丝连绵铺开蜀地的绿。这不是抄诗，是用笔在活诗。诗与书的气韵完全同频，当下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几个？

笔法扎根张芝、怀素。枯笔飞白是霜雪，浓墨饱笔是葱茏。缠绕处不油滑，放纵处有法度。市面上那些狂草，要么绕得像泡面，要么狂得像发酒疯；展览体更是刻意变形、视觉猎奇，看三张就想吐。尤其那“吼书”“射书”“乱书”……

瘦牛这道，狂而不野，放而能收，法度藏在奔放里头——这是文人狂草的正路，也是绝路，因为太难，没人愿意这么干。

更可贵的是跋文。老先生老老实实说怕冷、学候鸟、南北跑、替女儿看孩子、扯闲篇……没有一句是“名家”该说的，全说了。

还得说一件事。瘦牛先生与北京清华大学田旭桐教授，从2026年元旦起，你一首诗，我一首诗，你一幅画，我一幅狂草，就这么来回唱和，不展览、不比赛、不卖钱、不求名，就是你来我往的兴味。这已经引起了网上众多网友高度注意，每日他们俩的和诗和图作品已经引起广泛关注，每日点击量几何式骤增。这不正是承袭古人兰亭雅集那一脉“流觞曲水”般的把玩么？中国文化界多少年没见过这股清流了。满世界追着展览跑、捧着评委臭脚、砸钱买金奖的时候，有人在家安安静静地诗书画往来——这才是当下最该推广到国人当中去的模样。

这些年文人圈最缺的不是才华，是人味儿。瘦牛偏不在乎那些。诗自己写，字自己抡，发在网上，爱看不看。这种不以金钱名利为底的交流，正是当下承古法、续文脉最缺的那口气。文化人当有这个模样：少参加些追名逐利的比赛，多写些词诗文句，用书法在大众面前亮亮相，这才是风骨。

放在全国狂草堆里比：不追展厅竞技的夸张造型，不玩国展那套刻意变形，走的全是传统文脉——作诗即作书，笔墨写寸心。论法度，草字字字有源，不瞎造；论气韵，南北风骨打通的笔意，在西南当代狂草里算标杆。这首诗与狂草的收藏价值也不是流水线应酬之作能比的——原创诗文加真情实感，历史上留下来的名作，哪件是比赛金牌砸出来的？

客观说，篇幅小了点，不是千字长卷那种大制作。但恰恰是这网上随性一发的短制，保住了狂草最要命的东西：烟火气、临场感、不伺候人的那股子倔。狂草本源就是“随性抒怀”，没必要都往殿堂巨制上凑。

一句话：这是当代文人狂草里的一块真金。不掺沙子，不兑水。当赞。当学。这种文人之间的正经玩法，该引起学界注意了——比那些拉帮结派的展览体，强出十八条街。

2026年6月2号笔[微风][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