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女子诗歌精选》〔50〕

〔北京线装书局〕2025年7月出版发行

作者：熊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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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 送春

楼外垂杨千万缕。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犹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
绿满山川闻杜宇。便作无情，莫也愁人苦？ 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

【注释】
这首词选自《朱淑真集注 • 外编》卷一《词》。 《蝶恋花》：词牌名。 千万缕：此指杨柳枝有千万条。 欲系：想要留住。 青春：春天，春光。 少住：暂留。 犹自：仍然。 归何处：回到哪里去? 杜宇：杜鹃，又名子规，春末啼鸣，鸣声凄厉。 便作：即使。 莫也：莫不是。 便作无情，莫也愁人苦：即使是无情的鸟，莫非也为我的苦恼而忧愁？ 潇潇：风雨声。

【译文】
楼外杨柳千枝万缕，想要系住春天的脚步，但春天不久还是归去。仍然在风中飘舞的柳絮，看它随着春天归向何处？
绿满山川的时节啼叫着杜宇。即使是无情的鸟，莫不是也忧愁着人情之苦？举杯送春春也不语，黄昏时一阵潇潇雨。

【评析】
朱淑真的这首《蝶恋花 • 送春》词，其独特之处在于拟人手法。如垂杨“欲系青春”，杜宇“莫也愁人苦”？还有“把酒送春春不语”，仿佛自己身边的一切都通人性，都和我密切相关，都在因我而动情。这就把一个青春女子的孤独、苦闷写活了，也令读者不由得为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