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德三穿上衣服整个人显得很瘦,脱掉衣服比如现在,又很匀称,虽然肌肉线条和自己相比有些许逊色,但不过于纤细,不借助法力纯肉搏的话勉强四六开,而且,手感很好。从后圈住,手掌上下抚摸后背里那段被体温捂热的脊骨……能算脊骨吗?不如说是恐怖的死物强行植入皮肉里,一举一动都要受它的牵制;他有点佩服德广了,那个确实神通广大的老丈人,能想到用钢铁锻造出宛如艺术品和救命稻草般的物件。一次就成功吗?还是经过多次试验装了又拆拆了又装直到成功站起来?会不会弄得满背满手都是腥气的血。李云祥觉得晕眩,想不出活生生的人究竟怎么能和这根铁融合得完美无瑕,怎么度过排斥期怎么忍受带来的痛苦?手渐渐往下,移到尾椎骨,丈量丈量,大概有自己拇指尖到中指尖长的钢铁被掩盖看不见,不过能摸出大致形状,还会时不时延长出一条嵌着钢铁的龙尾,挺灵活打人很疼;旁边臀肉残留着巴掌印和被冲撞的红痕,腿间全是抓握产生的指痕,心脏犹如被充气筒灌满膨胀的餍足,视线飘飘落在泛出银冷色的螺丝上,仿佛感同身受经历了这个人的古往今来,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他听见德三迷迷糊糊地说:“别摸了,很痒。”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