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声音是时间的信物。一首《一路生花》,去年此时它在导员手机里响起,我还是个习惯性点头的学生,在济南的校园里等着他给我指路。今天它再次响起,我在上海出租屋的窗前,隔着一年零一个季节的距离,听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所以当老师说女儿要来实习,向我咨询一些事情时,我愣了一秒。不是问题太难,而是角色已换。那些我独自摸索出的经验:南京西路换乘要出站、10号线的终点有两个方向、工作日外地车牌不要进内环...都突然有了温度。
我们总在不知不觉中翻越了曾经以为翻不过去的山,所以恍如隔世。而大学时光仿佛还在昨天,是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从不会真正离去——它只是从喧闹的前台退到了心灵的深处,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返场。
铃声还是那个铃声,可人已经站在了新的回音壁上。我想,所谓成长,大概就是:你终于能听出一段旋律里的两段时间,并且愿意成为别人途中一段温暖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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