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理砂[超话]##理砂#
*儿童节快乐🎊
卡卡瓦夏趁姐姐睡着,在夜色中偷偷溜出难民营。
他赤着脚踩在沙土地上,月光很淡,勉强照亮铁丝网边缘那个没人看守的缺口。
虽说难民营有自发组织派人值守,但没有几个人真的把这苦差事当回事。
一群掀不起风浪的人被安置在资源最匮乏的角落,管事者巴不得少几个人分粮分水,值守不过是做做样子。
卡卡瓦夏却不知道值守的人懒怠的原因,还以为是自己的潜逃本领越发高超。
他弓着腰,贴着阴影,跨出营地的那一刻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值守棚做了个鬼脸。
“儿童节”这三个字是姐姐告诉他的。
故事书里的小孩过儿童节都要去游乐园,那里有数不清的气球、鲜花和笑声。
“为什么我不过儿童节?”
卡卡瓦夏被姐姐描述的美妙景象冲昏了头脑。那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五颜六色的气球。
他没见过气球,但他觉得那应该是像星星一样会发光的东西,只是比星星更大更软,可以抱在怀里。
“因为你已经有卡卡瓦节了呀,”姐姐摸着他的脑袋说,“这是独属于你的节日,我的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把脸埋进姐姐的肩窝里,没有回答。
但是没有游乐园就算不得节日。卡卡瓦夏给自己立下了这样一条规矩。
规矩是偷偷立的,连姐姐也不能告诉,就像他偷偷跑出来这件事一样。
一路上,他的肚子叫了三次。第一次他捂住肚子,小声说“别吵”;第二次他咽了口唾沫,假装那是老鼠的声音;第三次他没有管它,因为他已经走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
滑滑梯、秋千、旋转木马……卡卡瓦夏从未见过真正的游乐园,但眼前这些造型各异、可以大展身手的铁架木架,让他深信这里就是梦中的地方。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铁架上爬满了锈迹,木板上有虫蛀的洞。
旋转木马的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头,既不会转也不会唱歌。
可卡卡瓦夏觉得它很美。他踮起脚尖摸了摸一匹木马的耳朵,那耳朵缺了一角,木刺扎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缩回手,舔着食指傻笑,因为他觉得木马是在亲他。
他抱住马脖子蹬了两脚,想爬上去。旁边摇摇欲坠的栏杆哐啷一声倒下,掀起一片尘土。尘土呛进喉咙里,他捂住鼻子咳嗽了好一阵,脏兮兮的手背擦去眼泪,满脸都是灰。
等眼睛能睁开的时候,栏杆上一张闪着细碎的光的漂亮贴纸出现在视野中。
卡卡瓦夏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贴纸被撕得残缺不全,胶面粘满灰尘和铁锈,但卡卡瓦夏不在乎。他把它贴在脖子上,重重的摁了几下,正好遮住了那个难看的编码。
那串数字烫了他五年,现在终于被一张小小的贴纸盖住了。
卡卡瓦夏在碎石堆里找到了一小面破碎的镜子。
脏兮兮的脸,乱糟糟的头发,脖子上贴着一颗亮晶晶的贴纸。卡卡瓦夏歪了歪脑袋,镜子里的他也歪了歪脑袋。他咧嘴笑,镜子里的小男孩也咧嘴笑了。
有点好看,甚至……有点帅!
卡卡瓦夏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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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教授,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受不了。”
砂金把视线从车窗外拽回来,落在驾驶室里。刚才路过那座废弃的游乐园,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觉得自己当年还挺有冒险精神的,于是想把这段故事讲给拉帝奥听。
可拉帝奥一言不发,只是把油门越踩越深。
“我一个人,五岁,跨过了几乎整片沙漠,多厉害。”砂金干笑了一声,又飞快地补了一句,“话说回来,那个游乐园是什么时候建的?后来怎么荒了?”
“你小时候过儿童节吗?教授的儿童节肯定是上台领奖,‘感谢您为冰激凌的和平事业所做的突出贡献,拉帝奥小朋友。’”
说完,砂金自己先笑了起来。
拉帝奥没有接话。他打过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转过身,深深地抱住了砂金,紧得像要穿过这具身体去搂住多年前那个在废弃游乐园里独自受冻的卡卡瓦夏。
“我会一直爱你的。”
拉帝奥说。
砂金一愣:“啊,这么突然?”
“不突然,”拉帝奥的声音闷在砂金的肩窝里,“这句话迟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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