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
儿童节就是要荡秋千!
瓦牙要荡大人也要荡!
小吴邪从小就很喜欢荡秋千。他个头矮矮,脚够不到地,但是很懂得如何改变身体重心来摆动身体蓄力,掌握节奏,而不是一味蛮踹腿。
小吴邪甚至能在没人推的情况下自己荡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荡秋千的天才。
直到他遇上了小官,才发现什么叫做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虽然对方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没玩过秋千的样子,对着拉长了绳系住两端的一块木板思索了很久不确定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直到看见小吴邪雀跃地跳上去演示了几下,才知道秋千是坐在上面荡的。
他用手握住绳子,默默地调动起合适的肌肉驱动秋千晃起来,和小吴邪坐上去以后来回晃小腿扭屁股的一番折腾不同。
在小吴邪惊讶的一叠声“哇”和“哥哥好厉害”的由衷赞美中,小官手里的秋千更像被他握着的绳子施力晃荡了起来,而他坐得纹风不动,像是在训练如何在木板上保持平衡,以此适应日后斗里某种机关,或是某种险象环生的莫测情况。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所以也无法完全地放松下来。以往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荡起来的目的是听风吹过耳边的细语,闻到远方草木的芳香,撞入满眼的惊艳和倾羡里。
亮晶晶的,像最清新的叶子上挂着的露珠,倒映出离他最近人的影子。
小吴邪一边看一边嘴巴张得大大的,从一开始单纯的敬佩和羡慕逐渐发展成跃跃欲试,他也想试试这么厉害的荡法,虽然他已经在同龄人里荡得很厉害了,但是每次他坐上秋千就像小猴子上树一样,屁股扭几下才能晃起来,哪有这个小哥哥荡得那么淡定,简直是太酷了!
晃了两三回的小官很快就注意到了小吴邪的踌躇期盼,脚尖一点,似乎也没怎么碰到地面,就靠着相当优秀的核心力量稳住了秋千。小吴邪的嘴巴都快塞得下两个鸡蛋了。
他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好厉害”,然后自以为不明显地凑了过去,实则身后若是有尾巴,此刻大概也已经晃起秋千来了。
“哥哥,可以教教我怎么荡吗?”小吴邪满眼羡慕和崇拜,眨巴眨巴眼。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小官看了他一眼,一手握住秋千绳,一手把小吴邪像拎小狗一样举起来,让他稳稳地坐在秋千上。
小吴邪第一次屁股扎扎实实地坐在了稳稳当当的木板上,饶是他已经和秋千架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也从来没见过此刻在小官的手里,秋千能跟板凳一样老实。
他雀跃地在秋千上摆动起身体,但秋千纹丝不动,小官握得紧紧的,一直等他坐好,才嘱咐一句手握紧,然后才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远处,两个大人将这一切默默收入眼底。
吴邪看到两个小不点真的有模有样地一教一学起来,很可惜小时候的自己空有一腔赤诚好学之心,却跟不上官老师的硬件条件。
幼年版闷油瓶企图让他学会用背部和臀部的肌肉配合发力,像刚才一样把秋千晃起来,可是幼年的自己憋红了脸也达不到同样的效果,最后小号闷油瓶只能放弃教学,秋千够宽敞,于是两个小朋友都走了上去,小官带着他荡,在空中晃出越来越长的弧线,小吴邪的笑声像花一样撒下来,铺满阳光满溢的草坪。
吴邪看得感慨良多,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儿童节,很是应景,他也难得童心未泯,也想坐一坐秋千。
不知道身边这个究极进化版的闷油瓶来推,会不会把他像导弹一样直接推到外太空去,从此雨村就能留下喜来眠老板奔月的神话传说了。
他心里痒痒的,但不好意思现在和小朋友抢玩具,于是用胳膊肘了肘身旁的闷油瓶,强迫百岁老人的童心也陪着一起诈尸一下:“小哥,我们晚上也来荡秋千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虽然看上去好像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晚上来荡,点了点头说好。
吴邪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荡秋千也能荡出坐跳楼机的感觉了,这对吗?
早知道这样张家团建也不用去什么迪士尼了,都来雨村,喜来眠门口扎一排秋千,让小张们自己荡,还能当杂耍收门票钱。
他的魂和身体一起在飞,飘在半空中,差点要收不回来了。只能牢牢抓住张起灵,努力跟着节奏走,身体本能地在半空里胡乱蹬腿,脸上还有凉凉的液体时不时流下来,控制不住。
闷油瓶在这个时候完全不讲道理,也听不进他说的话——秋千从高处疾驰落下,风带走了一切,呜咽和战栗,却带不走冲刷过全身上下的每一次真实的感官,逼得他不得不回神面对。
闷油瓶总是在最高点时蓄力,重心后移,将两人的身体“抬”起来,放大摆动的幅度。如此循环重复,秋千就越荡越高,节奏也更快,宛如一座飘摇在海上的船,俯仰的动作让每一处受力角度越来越刁钻,秋千划过的每一次弧线都将吴邪高高抛起又重重契进。
在秋千上还有一个要命的坏处,那就是真的逃也逃不掉。虽然内心深处知道不至于掉下去,但每一次晃动起来吴邪都忍不住把闷油瓶抱得更紧,同时也吞得更深。
星星在他的视野变成了一道道划过夜空的光线,像流火一样,随着几近颠倒的变幻锥刺一般划入更深的夜色中。
百岁老人玩心大发起来真的磨人,最后被抱着回到踏踏实实的地面上时,吴邪觉得自己还在天上飘着。
晕,又上头,但晕。
第二天,俩小朋友起床后发现:昨天的秋千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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