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超话]#
刷到了@八八八八桂桂桂桂桂 老师的天才构思(图),激情速写了一下
第一次收到哥给的六一礼物的时候,越大师很惊讶,他以前实在是没这个概念,只知道六一那天码头会堵车,人要多抗一段儿路的大包才行,钱也不会多给,所以他对这种日子印象也没那么深,更何况堵车的节日有很多,他一个都没过过。
碰见哥的前一个六一,他和工头起了矛盾,人家是关系户,管他对错的,不由分说把他抽的后背一片猩红,他顶了句嘴,又遭了一脚,以为事情结束了,结果过了没多大会,又告诉他今天工钱扣了,盒饭也没了,他索性趴在水泥地上,偷得半日闲,累得舌头直发苦。
他抱着扛大包摔碎一个角的手机,肚子咕咕叫,眼神有点空,他算是被骗到这儿来当力工的,说是吃饱喝足睡暖,工资日结,签了合同就不一样了,被当狗一样驱使,吃什么,吃多少都要看人家的心情,他不认识几个字,去理论的时候被人家一纸合同拍在脸上一字字念出来才知道被坑惨了。公司欺负人,工头也不是好饼,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他这种无依无靠的更是重灾区。
他摸了摸兜里薄薄的一张钱币,不敢掏出来看,催眠自己那是一张红票子,催眠了半天,无果,开始搜冥币和人民币的汇率,后来搜地府真的货币面值高消费也高吗?最后搜地府没钱能吃好喝好吗,查来查去感觉兜里这点钱好像噶了也不太中,于是决定再咬着牙抗两天等汇率高了再死也不迟。
疼啊累啊腿肚子转筋啊,大包更是抗得没头几天多,工头过来恐吓要再扣钱,还要动手,越大师不想忍了,他嚷嚷着诶呀好晕,连人带着大包一起“不小心”栽倒在包工头身上,他虽然饿的瘦,但大包沉啊,工头骂骂咧咧把他八辈儿都骂了一遍,怎么扑腾也起不来。
越大师喘着粗气想,骂吧骂吧,我都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人,又一想,这死工头认识的亲人多,到下边儿一起欺负他,完了指黑为白,阎王爷再扣他钱可咋整,于是假模假样地起身,心里还是有气,没站稳的样儿又踩两脚才算完,工头看他身上又扛着山一样的大包,吐了口唾沫,自认倒霉走了。
果不其然,午饭鸡腿又被扣了,绿叶儿菜,油腻腻的塑料盒,越大师的牙齿一点点碾过下唇,才勉强有了点血色,活着没意思,他想,可死了未必没有现在遭罪,何况那样就没得选了,想死能死,想活不能。
他也试着找过很多次家里人,总不能自己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可就是杳无音讯,想过到什么节目上去找,但他一个大小伙子,人家都觉得他有能力活下去,又不记得以前怎么丢的,自然排不到前边儿,是啊,大小伙子咋能活成这样呢,咋能一遍遍让人坑呢。越大师不知道,他只能一年年等,一点点熬,一遍遍交材料,到后来打印的钱也出不起了,才真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家了。
手里攥着最后二十块钱那天,赶上码头停工,不知道停到什么时候,听人说老板好像要跑了,因为运了什么不该运的东西正被查,可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合同还被工头死死地攥在手里,越大师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不知道咋活,手机里搜了一遍,去打印店最后印了份材料,人家节目组要彩印的,可他没钱了,只能打黑白的。
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心,又单把自己照片也打了一张黑白,轻薄薄的,图像有点糊,好像他如履薄冰,糊糊涂涂的一生。算了价钱,十九块五,嗐,文件袋买不起咯,打印店老板帮他装订好,沉默着送他了一个,越大师就这样兜里揣着那张黑白的a4,投了最后一次。
正好赶上新节目出台,正好他的那份被淘汰和其他的文件一起送到了新节目,正好被那个主持人看见了,正好觉得他形象不错,正好缺一个越大师。
他本来没想得到回音的。
“我本来,没想过六一的。”他抱着礼物嘟囔道。
“啥?”高炒没听清。
“我说!你这种小礼物是没办法赢得越大师的真心的!!”高月红着眼眶扯着嗓子喊。
“是吗?”高炒看了会儿他,拍了拍他的头,笑了下,“不着急。”
那是越大师花过最值的一个二十块,从那天开始他过了无数个不怕堵车的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