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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里，你郁郁寡欢，司岚惴惴不安。
　　尽管司岚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他的确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了一个在没有接入API时能够答疑解惑的人工智能角色。
　　但有一种错，叫做——“我觉得你错了。”
　　
　　『我真想不通啊，那个司岚，就是你之前扮演的那个角色原型，好歹，好歹还是学法的，他上个月还组织了网络安全诈骗的宣讲，怎么自己就搞上网恋了？他不知道网恋问题多，各方面有很多安全隐患吗？』
　　『...抱歉，系统故障，请重新提问。』
　　『你说他是不是想不开？唉，也是...我也没有资格这样平白无故的去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情...可我就是伤心。』
　　『...抱歉，系统故障，请重新提问。』
　　『我这是失恋了吗？可我还没有怎么开始行动啊...』
　　司岚犹豫着，把快捷短语里的那段话又发了过去。
　　『...抱歉，系统故障，请重新提问。』
　　『你怎么变得这么笨了！你连从数据库里挤出几句安慰我的话都不行吗？』
　　『系统升级中——』
　　
　　“啊啊啊！什么笨蛋ai啊！”你把头发抓乱，又慢慢梳齐，果然将感情寄托于大数据分析和逻辑推理运算是最不靠谱的决定。最后，你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还是选择爬起来完成你的课堂小论文。
　　与此同时，司岚看向了在一旁活动室沙发上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几个人。陈子涵在最中间，还在小声推断着“所谓学生会长的神秘网恋女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铁面无私的司岚都调成这样。
　　的确，“调”这个字用得倒是精妙，要是司岚真是人工智能，那他回答问题相关的指令，此时此刻已经严格按照你的需求进行了大幅度调整。
　　他清楚你更喜欢听到什么样的建议，也知道你偶尔二选一时的顾虑，他更清楚你那些隐秘的少女心事要用怎么的语言来包裹，更清楚此时此刻——你还在虚拟的猜测里陷入失恋和愤怒之中。
　　
　　“你们在说什么？”司岚最终站起身，走到了还在眉飞色舞，大肆渲染的陈子涵面前。
　　
　　『帮我生成一篇2000字的美术史课后论文。』
　　『抱歉，我不能帮你完成这个任务。通过之前的沟通，我能了解到，这是与你个人成长与学习课业相关的独立任务，这样贸然采用工具进行全盘接手是不可取的。』
　　『一点也不好用...重说！你不输出，五分钟之后你就会消失在我的手机里！』
　　『请稍后...』
　　司岚在输入框里打出这几个字，顺带还用了HTML代码做了一个相当拟真的“深度思考中”图标，随后，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是直接替你去图书馆里查资料，还是换一个身份和你谈谈话更有效果一些。
　　而彼时，你还没有得到上次被狠狠整顿造谣之后的学生会消息，陈子涵也一连销声匿迹好几天，你倒正像是失恋了一般，坐在电脑前一蹶不振，连小论文的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但随后——
　　联系人“司岚”发来了消息。
　　『在吗？学妹，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还是见面比较合适，你方便来学生会办公室吗？』
　　
　　你极为颓靡地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打算去见见这位处于网恋之中，应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学生会长。
　　“会长...什么事情...”你底下头不想去看他的脸，声音慢吞吞的。
　　“是这样的。”司岚盯着刚刚手机屏幕里你发给人工智能的那段论文要求，“我想请你，确切来说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完成一份和你本专业有关的...科研论文。时间比较着急，我目前想到这个下午没有课的美术系学妹，只有你。”
　　你听着这番恳切的语气，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放在平时，有这种大好的机会，你肯定就会一口应下来，然后和司岚规划怎么完美安排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顺带培养一下双人感情。可现在，你摇摇头：“为什么是我。我不想去。”
　　“可以加活动学分——”
　　“我也不需要。”
　　“学妹，你...”
　　“会长，”你抬起头，语气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架势，“你这样不合适！你不是已经有网恋对象了吗？你觉得和你一个学妹独处一个下午，这正常吗？”
　　这下好了，你心里又要给司岚祛魅了。
　　“我没有。”司岚的语气里有点委屈，他在深蓝色对话框里说不来的话，转圈也转不出来的加载内容，放在现实里果然更好出口。至少这会他不用扮演他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你怀疑是扮演不到位的ooc。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造谣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我批评教育过了。”
　　“我目前是单身，我也没有...网恋的打算。网恋的安全隐患很大。”
　　
　　你的身体僵住了，在确认这番真挚的肺腑之言出自司岚与你的单独谈话之后，你微微侧过身，划开手机屏幕。
　　比起得到本人亲口确认后的震惊，你更多的是茫然与无助。你无视了还在不停转圈的深度思考中，随后快速在屏幕上打字：
　　『别加载那个2000字的论文了！快点快点，现在继续演司岚。他现在要邀请我一起共度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该怎么回答，才能含蓄有礼貌，还能缓解刚刚的尴尬气氛？』
　　
　　司岚的手机震了震，随后是相当明显的特别关心提示音，但你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没有多想。
　　司岚微微低下头，随即他看见了你发出的那行字。
　　
　　他也在你等待所谓的回复加载时，也落在屏幕上简介的一行文字，再立马按下发送。
　　
　　『对他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