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面包柜台
26-06-01 09:55

#卷千[超话]#
又摸了点小卷小千
无连续时间线,无巧思,想到什么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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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燥热的下午。
  卷田在洗手池处想把整个脑袋伸到水龙头底下的前一瞬间被千早逮到,说等你冲凉冲爽了,教室里面的风扇就会立马变成剔骨刀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就像是历史课本上的断头皇帝一样。
  冲凉的人没有听见前半句话,只听见千早提到了皇帝,即便是听见了也多半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卷田抹了一把脸,把水珠很不客气地甩到千早的眼镜上,问说我是皇帝?没听清你其他说了点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隔着两个水龙头的距离,千早把干毛巾扔到卷田的脸上,说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等......等一下啊,我有东西还没有给你。
  冰河跟小手指的训练赛在十分钟之前刚刚结束,卷田说有惊喜给千早让他在洗手池等一会。
  实际上结束练习赛后今日的训练也就随之结束了,冰河的晚练也不会立马开始。千早不知道他急急忙忙地跑去做什么,在上台阶处笨兮兮地被没来得及维修的砖块差点绊倒。
  卷田把干毛巾从脸上转移到头顶,从镜子的反光里瞄见千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心里偷偷雀跃着跳了一下:原来依旧是表面上对我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而已。
  千早转过身问镜子里面憋不住笑的卷田说到底是什么惊喜呢卷田同学?到现在都不肯揭晓谜底,别故作玄虚装神弄鬼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过分?我真的带了惊喜给你。
  卷田刚把手探进裤子口袋的第一秒就想起来准备好的惊喜放在场地长椅上的背包里面了,而自己以前会把在小店里面偶然间发现的新口味清口糖,或是在路边无意间瞥见的有四片叶子的幸运草。白色的线条在绿色海洋之中弯弯绕绕地形成一个不算完整的封闭同心圆。
  希望不会被压扁,毕竟自己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不会被别人的背包压到的地方。
  千早说冰河的炒面面包似乎跟小手指里卖的不太一样,但是卷田尝不出来区别,只是记得千早说比小手指卖的好吃,于是在离开学校前多塞了一只在背包里面。
  面包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装在透明包装袋里的时候早就失去了刚出炉的松软香气和温热的白汽,最多只有一层多余的水珠附在包装袋内壁上。但是拆开包装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些缺点,只想着怎样拆开包装才能不让水珠沾湿面包气孔,或是全心全意地享受现有的残余烤炉味道,再或者是和身边的人分享同一个面包时的感情。
  

02
  卷田并非出于主动的本意想要拉住千早的手的,而是对方低头看手机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左侧快速接近的摩托车。
  机动车的轰鸣声还没有完全削去,在安全的路灯之下卷田洋洋得意地说快点感谢救命恩人吧千早,我刚刚可是从死神手里把你救回来了。
  暧昧不清的光线下卷田听见千早轻声跟自己说谢谢。一般情况下千早绝对会说类似于“这不就是你应该做的吗”,或者是“力气这么大难道是要把手拽脱臼来报复我吗”的恶意揣测。
  也许是一直没有放开的手让千早讲不出来剩下的话,也许是不习惯和别人有大面积的肢体接触,千早抬头快速瞥了一眼卷田,低头盯着对方久久没有收回去的手却又有些不想让他放开。
  矛盾的情感之下,深夏的夜色和月光却朗朗又明亮地照着大地的一小片角落。得意的上扬的尾音,从手上传来的力度让千早一下子联想起球场上对方弯腰拾起石灰粉包轻巧地掂量三下的样子。无论是富士见时在二垒还是偶尔在观众席或是休息区,千早能看见卷田在俯身时毫不加以掩饰的笑容亦是有些不甘的皱眉,在石灰粉小范围弥漫的距离与时间之中又将所有的情绪藏回去又直起腰。
  粉尘污染严重的城市灯光之下任何细小的颗粒都逃不过人类的眼睛。千早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卷田那里抽回来,在对方作出反应之前重复了一遍感谢的话,末尾停顿了两三秒又补充说救命恩人要是再不放开手的话我就要打电话报警说你意图不正了。
  

03
  最近一直在想有关千早的事情。
  卷田在草稿本上画了一只戴眼镜的空心海胆,郁闷地又用橡皮全部擦掉。
  直到橡皮屑扭成细长的一整条时卷田才反应过来,方才的思绪全部都留在由于反复摩擦而带出毛边的薄薄的纸面上。
  他第一次正式地思考千早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在听说那个智将联系上冰河说能否组织一场与小手指之间的练习赛时卷田就隐约感到几分不对劲。从来都不知道有个学校叫小手指,从来都不知道小手指还有棒球部,从来都不知道那对天才投捕去了这样一所学校,从来都不知道千早到底会出现在哪一支队伍里。
  在富士见时他想知道千早总是吃的饭团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毕竟没有看到任何馅料,但是每次问起都会被千早狡猾地躲过去。但是除了有关棒球的这一不为人知的秘密,千早似乎不会讨厌和自己分享各种事情,哪怕自己听不懂流行音乐或是电子合成,对方只会在拿回MP3之后说真想换一副没有被毫无艺术细胞的人糟践过的耳机。
  后来即便是离开富士见了,有一段时间卷田看到超市货架上的饭团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想起千早,就像是生物课上老师讲的那只狗。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袋里面有关千早的片片段段全部都甩出去。如果被千早看见了,他多半会觉得面前烦恼的卷田同学像是一只不幸落水又狼狈爬上岸后想要把身上的水通通甩干的大型犬。
  打令人不舒服的棒球的千早实际上没有那么令人讨厌。卷田这样试图给桐岛秋斗等人解释这件事时,他们一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意思是只有你一直抓着对方的球风不放,我们当然知道眼镜同学虽然嘴毒但是人很好。
  他之前不戴眼镜的。
  卷田在心里不对头不对嘴地反驳,觉得桐岛每次用眼睛同学来代号千早完全就是在以貌取人。
  

04
  东京地区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落下了一场大雨,街边的排水口像是小型喷泉一般往外涌出泊泊的白花花的水沫,树叶上的新绿亮闪闪地和心跳的速率重合到一起。
  彻夜未眠,千早觉得自己的手还在颤抖。
  全场尖叫与队友欢呼,金属回荡,遥远的铁丝网与棒球细微的、不偏不倚的碰撞,最后的风的尾韵紧紧抓住树叶枝桠抽条,在计分板上缓缓滑出白色的数字。
  但是他看出来了。
  千早原本在一开始希望卷田能看见,在打席站定之后更希望他能看出来,看出来自己在打姿上的变化,看出来自己在想什么,看出来自己即将要打破的壁垒。
  比赛结束之后千早罕见地没有收到卷田的消息,上一条没什么用的垃圾话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周末,大意是在炫耀自己学会的新球种。卷田藏不住事以及张扬又爱炫耀,千早多半猜到了他会投指叉球了,但是完成的质量多半不会太高,他能想象到对方在场上成功投出新球种之后,回到长椅处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炫耀。
  傻不傻?明明那个时候距离比赛没多少天了。
  于是千早回复说眼见为真耳听为虚,不亲眼见到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卷田倒是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扔给他一个颤颤巍巍的视频,只是回复说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千早。
  没有新消息。
  千早翻了个身,眼前透过夜空之上清朗的细细的银线。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反正这是我想要做到的。
  熄屏后的手机又有消息提示,千早以为是卷田,打开后发现是要圭在小群里面的狂轰滥炸,说是要不要和监督和经理一块去吃饭庆祝。

—————end.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