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里的老味道》
这世上有些东西很像从前的信,纸皱皱的,墨迹褪了,可你一打开,那股熟悉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让你的心瞬间变得软绵绵的。
申城“六一”儿童节的快乐氛围正欢乐升温,百联集团启动“百联童行,快乐一夏”主题营销活动,把商业空间变身为触手可及的亲子陪伴体验场。复兴岛船台公园改造成了运动主题乐园,虹口区青少年活动中心搞起了非遗游园会。爸爸妈妈们带着孩子去海昌海洋公园、去上海欢乐谷。这些活动里,有的是满满的萌力与科技感,满是笑声。可在这一片热闹声中,我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藏在石库门里的童年时光。
是啊,那个时候的上海,六一儿童节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夜校亲子课,也没有乐高快闪派对。我们那个年代,六一就是弄堂深处那个满头白发的阿婆,用软糯糯的上海话笑嘻嘻地招呼我们。凡是在石库门里长大的孩子,打小就在蜿蜒的小弄堂之间自由穿梭。对我们来说,那些越窄越狭小的弄堂,可比探险家在亚马逊丛林里的冒险有趣多了。小小的“天井”里,我们跳着橡皮筋,嘴里碎碎念着:“跳南京,跳北京,跳过月亮到火星”。我们把“造房子”的格子用粉笔画得歪歪扭扭,哪怕画错了也要争得面红耳赤。我们“抽贱骨头”(陀螺),玩“捉盲盲”(捉迷藏),到处都是疯喊疯跑的身影。你要是赢了,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你要是输了,也不会真的哭,被按住打上几个手心,笑着闹着,转眼又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弄堂的另一个巷口。
那时候最惬意的,是听石库门里传来的童谣声。
就像那首弄堂里传唱了不知多少年的《摇啊摇》:“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叫外婆蚕宝宝”。还有一首我记得特别清楚,是那首调皮的:“哎哟哇啦~”“做啥拉~?”“蚊子咬吾了”“快滴上来呀”。每当这些旋律响起来,整个弄堂就像被施了魔法,我们小孩子都会不知疲倦地跟着哼唱,到了傍晚也不肯归家,非要等到底楼灶披间飘出咸肉菜饭的焦香,被阿娘或是姆妈揪着耳朵拽回去才罢休。
弄堂里那些带着青苔的湿漉漉的水门汀、斑驳的墙面和老式的老虎窗,陪伴了我们的整个童年。在那个被阳光切成细碎光影的缝隙里,我们不仅学会了简单的快乐,更学会了上海人那种含蓄的感情表达方式。弄堂里充斥着收旧货、买旧东西的吆喝声。老阿姨爷叔互相见了面,从来不会像北方人那样大声问好或者深情拥抱,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侬饭吃过了伐?”或者笑着嗔一句:“哎哟,侬这个小戆大!”就算两个小囝打架了,大人也是各拎自家的回去,第二天推开窗户看见邻居在晾被单,顶多再用上海话咕哝一句“不响”,等到夏天坐在小板凳上乘风凉的时候,那一口西瓜总是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闷气早就消了。
这份含蓄,平淡但绵长,正如最近公映的电影《阿嬷的情书》。那部片子只花了一千四百万的成本,讲述孙子远赴海外揭开家族信件秘密的故事。导演没有用煽情的BGM强行催泪,甚至在最该大悲大喜的时刻,镜头反而悄悄拉开了。当阿嬷得知丈夫早已离世,没有好莱坞式的宣泄号啕,她只不过平静地转过身去看看灶上的橄榄菜是不是还热着。
这太像上海人了。
不管是曾经石库门里的温情,还是现今隔着玻璃幕墙的摩登,这道城市的气质其实一直没有变——它把各种翻江倒海的深情,全都熬进了缓慢流淌的岁月里。
人们总说,互联网让世界变小,地铁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短。很多小时候的东西不见了,就连现在的孩子都很少知道那些童谣了,很多也听不懂那拗口的老式沪语。但当我们听到别人在谈论老上海的旧事,听到某个老街坊说起一个地名的时候,胸口总会悄悄发热。
这就像我们一直把当年外婆们吟唱的那些歌谣,连同老城厢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一起偷偷塞进了心里的底片。日子久了,它早就和我们的记忆长在了一起。
又是一年六月。
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愿每一个上海小囡,都能在岁月里慢慢领悟到,那些藏在吴侬软语里、埋在石库门砖缝间的纯粹与真情。#六一儿童节##六一快乐##六一儿童节快乐##我要过六一##上海[超话]# http://t.cn/AXXw70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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