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坏薯饼
26-06-01 03:40

李树堂和蔡元祺可能是那样。从前李树堂也并不只蔡元祺一个学生,很多人可以叫李树堂一声老师,但只蔡元祺最名正言顺。
大家一同做事,又不是养老单位,难免针锋相对。许怀瀚一直蛮针对蔡元祺,没为什么,很多时候很多事就是没有原因,问起来也就是看他没那么顺眼,倒不至于伤筋动骨。
聚餐时狠灌他酒,不喝没关系,不过是问你到底是不是男的?我们是不是兄弟?是的话,干了这杯。
蔡元祺都很想否认,不过前一句是事实,后一句不能够否认。他一张脸越喝越白,飞快扫一眼主位的李树堂,八风不动。蔡元祺又干一杯。
出门的时候蔡元祺脊背仍然笔直,好似此生不会折断。许怀瀚又在同他讲话,他几乎耳鸣,勾手指叫许怀瀚过来,有话同他讲。许怀瀚行近,蔡元祺骤然转头,一张无血色无表情的脸,抄起酒瓶给许怀瀚砸得头上开花。笑得含煞。
后来李树堂为这件事找他。没有处分,只是很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弹落烟灰,讲:有些事,你做也没所谓,只是不要落下把柄,叫人撞见。蔡元祺眼望着飞灰,不知道李树堂讲的“有些事”限度在哪里。
李树堂没有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于是蔡元祺也没有讲,那玻璃樽,他想砸的人本不是许怀瀚。
很多年后。蔡元祺按着李文彬肩膀,告诫他什么能做,什么能讲,又想起当日。那个片刻,他竟然回想,一切发生之时,李文彬是否已经降生于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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