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al
26-06-01 00:10

一个无聊的话题。
某种意义上,我觉得BTS2.0的核心问题不是“谁最红”,也不是谁的solo数据最好看,而是谁最后能拿到BTS这套巨大遗产的解释权、代表权和使用权。更直白一点讲,就是谁会成为王座的继承人。因为七个人都当王是不可能的。团体活动减少、成员志向分散、solo路线差异变大,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真正的问题是:BTS这个拥有极强影响力、极大粉丝群体和极高象征价值的团体,它的意志、意义、代表性和未来感,最后会由谁来承接。

这里的“王座”当然不是队长位置。队长是队长,王座是王座。王座指的是三件事:谁能代表BTS的未来,谁能调用ARMY的动员力,谁能把团体时代积累下来的荣誉、情感和资源,转化成自己或某条路线的正当性。

从这个角度看,jm其实已经先行一步。入伍之前,他的solo几乎动用了BTS团体时代最熟悉的那套资源和人马,给他打榜的人也非常忠心,而HYBE似乎也早就给他画好了路。这里的问题不是他有没有资格争,而是他的路线非常清楚:他最擅长的不是直接接管BTS的音乐方向,也不是成为新的队长,而是把BTS和ARMY之间那种“我们一起经历过,外人不懂我们”的关系,转成一种高度封闭、高忠诚度、高保护欲的情绪纽带。

这条路当然有效,而且很现实。因为粉丝不是只为作品消费,很多时候是为了关系、为了保护、为了证明“我没有离开你”。所以jm的竞争力不是假的,他很懂这套东西,也很早开始操作这套东西。但问题在于,如果只靠他自己,这个继承权是不完整的。他需要把jk的流量、舞台正当性和“未来BTS”的感觉接到自己身上。换句话说,他的王权不是天然闭合的,而是需要联盟完成。

所以他的胜利条件其实很清楚:HYBE给他前台位置,粉丝机器持续给他供能,jk至少不公开抽离,RM和其不否认他的正当性,泰、Hobi、珍也不持续拆掉这个固定叙事。只要这些条件都成立,他的路线就有可能看起来很顺。但问题也在这里:只要jk不配合,或者Hobi和泰不断在舞台和行动上重组另一套关系地图,那么jm的王冠就会停留在“宫廷制造”的层面,而不是真正被军队承认的王权。

而jk最像王位继承故事里的“军事与民意继承人”。他有最强的市场转化能力、舞台执行力、全球大众性和粉丝反馈能力。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正是在这里:他太有价值,所以每个人都想解释他、使用他、代表他。

HYBE会把他当作最大商业资产,jm的叙事会把他当作关系绑定的核心,ARMY会把他当作BTS神话延续的证明。他很强,但他的强还没有完全变成他自己的政治主体性。与其说他现在已经是亚瑟王,不如说他更像石中剑。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意味着王权,但问题是,最后是谁拔出它?是他自己,还是别人借他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加冕?

所以jk的胜利条件不是“继续红”这么简单。他已经够红了。他真正需要的是拒绝被单一关系叙事代持,继续保持和Hobi、泰的舞台战友关系,同时获得RM和其这种正统系统的承认,并且让公司承认他不可替代,但又不能完全控制他。只有这样,他才不是别人王冠上的宝石,而是自己成为王权的主体。

RM本来应该是最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毕竟他是leader,是概念中枢,是历史解释者,也是最能把BTS的混乱重新说成“我们仍然成立”的人。但到了BTS2.0这件事上,他的位置反而不像争王的人,更像摄政王,或者宪法守护者。他有最高的正统性,但不一定有最强的动员力。他的solo路线也很明显不是大众偶像中心路线,而是更冷、更艺术、更个人化的路。

所以RM的真正作用不是自己登基,而是决定谁的继承是合法的。他可以解释BTS是什么,也可以解释BTS为什么还成立。他可以承认某个人的贡献,也可以不把最终解释权交出去。对他来说,最优策略很可能不是自己坐上王座,而是防止BTS的遗产被公司或者某个成员单方面私有化。

其也不是继承者,但他的位置非常关键。他基本上像“王室档案和军工系统长官”。这个说法有点好笑,但很准确。因为他掌握的是作者性、制作信用、音乐判断和老BTS的硬核正统感。谁得到他的明确背书,意义会很大。那等于音乐系统承认这个人不只是商业资产,而是真的有资格承接BTS的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入伍前tour时,点名参与他solo的三个人是jk、jm和RM,这件事很值得看。他不是完全排除谁,也不是简单站队。他和RM更像一个“正统委员会”:不一定自己当王,但他们能决定某个王冠到底有没有分量。

而其现在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一直保持模糊。他一方面和jm表示亲近,保留情感上的柔软;另一方面又会非常冷地切断jm某些身份叙事。比如他对jm说类似“你和jk、泰已经不是一代人了,你不要装年轻搞TikTok那套”的意思,这句话表面像吐槽,实际很狠。它的意思不是单纯说你年纪大了,而是在提醒他:你不能一边用哥哥身份靠近我,一边又把自己包装成和jk、泰同代的年轻中心。

这就是其的微妙之处。他可以亲近jm,但不等于把jm放进“未来BTS自然继承人”的位置。他可以给情感,但不一定给授权。而jm对其也很有意思,一方面表面亲近,行动上却保持距离。因为其的背书有重量,但他的背书也有危险。他不是只会夸你,他也可能一句话把你的位置钉回原处。

Hobi则是大将军。因为他掌握的是BTS最重要的“军队”:舞台系统。BTS最终不是只靠故事成立的,它靠现场、身体、队形、能量、执行力成立。谁能让某条路线真正上战场,谁就有非常实际的权力。

RM对2.0的说明里,把Hobi放得很重。2.0是展示BTS高强度choreography的关键歌,而它的产生和jk、Hobi、泰的工作轴有关。也就是说,如果Hobi和jk、泰形成稳定的舞台联盟,观众会直接看到:BTS2.0不是某种关系绑定,而是jk-Hobi-泰这条舞台轴。

Hobi不一定加冕自己,但他决定谁的王权有军队。没有他的舞台系统,很多叙事只能停留在说法上,不能变成现场事实。

泰的位置又不一样。他未必想当唯一继承人,但他非常难被无声挪用。继承权战争里,他一直看起来像靠边站的人,不主动抢王座,也不急着解释自己。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权力。相反,他现在最重要的权力是:他可以阻止别人用他的名义、他的关系、他的存在来完成合法化。

RunBTS他不是单纯在闹,也不是单纯执着于惩罚,而是在拒绝一种状态:你们不能一边用我的愿望当节目的温情入口,一边在规则上把我处理成普通被安排的人。

这就是泰的政治性。他不一定夺位,但他可以让别人无法顺利借他的名义登基。他和jk的联盟也不是单纯CP或情绪绑定,而更像两个高度自主、强市场、强审美成员之间的战略互认。这个联盟甚至不需要天天营业。

所以泰现在不一定继承王座,但他可以阻止伪王登基。

珍则很明显远离继承竞争。哈哈,这一点反而非常清楚。但他不是不重要。他是秩序维护者,更像宗室长老。他不主动夺位,但他可以让夺位冲突不至于毁掉王朝表面稳定。他的支持对象通常不是某一个继承人,而是“BTS仍然能坐在一起”这件事本身。

所以珍更接近RM、其那个稳定阵营,而不是jm或jk的单人继承阵营。但如果珍靠近泰和jk,这件事也不能只理解成“玩得好”。在继承政治里,这等于给jk-泰轴提供长兄层面的社会合法性。因为jk和泰如果只是两个人靠近,很容易被粉圈解释成CP、私人关系、偶然互动,甚至被公司叙事重新吸收。但如果珍也进入这个关系场,它就变成一种更安全、更家庭式、更非零和的互动空间。

换句话说,珍的加入会降低jk-泰同盟被攻击为“排他性关系”的风险。他让这条关系不再像某种私人抱团,而像团体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低压关系网。

所以现在看下来,BTS2.0的势力大概可以分成四块:HYBE—jm,jk—Hobi—泰,RM—其—珍,还有ARMY、solostan、CP粉这些粉丝机器。

粉丝机器很关键,因为谁能动员哪一部分粉丝,谁就获得不同类型的兵力。团体投票胜利可以被转译成某个人的中心化资源,这就是粉丝机器最危险的地方。表面上是“我们为了BTS赢”,但最后这个胜利被谁站在中间拿走、被谁开香槟、被谁转化成代表权,这才是问题。

现在最有趣的是,联盟结构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楚。RM的公开叙述其实已经把继承结构拆开了:jm有歌,有情绪,有session贡献,尤其在TheyDon’tKnow’BoutUs这首歌里,他确实承担很大;但BTS2.0真正向前推进的身体、舞台和新声音核心,并不在jm那里。

RM对TheyDon’tKnow’BoutUs的解释很重要。它从“Youmakemeweak”发展到“外部的人不了解我们”。这首歌确实很适合jm的路线,因为它把脆弱、外部误解、内部关系、粉丝忠诚都放到一起。它可以很动人,也可以很危险。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承认BTS和粉丝之间确实有别人无法替代的历史;危险的地方在于,它很容易把粉丝关系变成一种封闭的保护义务。

但与此同时,RM对2.0和Hooligan的解释又显示出另一条线:jk、Hobi、泰才更像BTS2.0的实际舞台核心。RM已经在语言上承认了这条轴,珍在关系上给jk-泰提供低压空间,其保持模糊但没有给jm完整授权,Hobi和泰的关系又明显很好,而且Hobi能听懂泰的真实规则诉求,不只是把他当成四次元、情绪化或者美学符号。

这点非常关键。因为泰最容易被处理成一个被观看的人:漂亮、奇怪、浪漫、有氛围,但不一定被当作规则主体。可是如果Hobi能识别他的规则诉求,那泰就不只是一个画面里的符号,而是一个能被业务核心听见的人。这会让泰的位置完全不一样。

而jk和泰,则可以说是目前最危险、也最真实的行动同盟。它危险不是因为它多像CP,而是因为它不需要靠CP成立。它真实也不是因为他们总是在镜头前贴贴,而是因为它在舞台、行动、选择和关系结构上反复出现。jk在jm的叙事里很容易被处理成需要被照顾、需要被叫醒、需要被解释、需要被绑定的人。但在泰这里,jk更像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被别人叙事代持的资产。

这对jk很重要。因为他如果要真正继承BTS的未来,他必须先拥有自己的解释权。一个总是被别人解释的王,不是真正的王。一个总是被别人用来证明关系的人,也不是完整的继承人。

但HYBE—JM路线未必是“让JM继承完整BTS”。更可能的是,HYBE并不希望任何一个BTS成员真正继承完整王座。因为完整BTS太大了。RM继承,意义解释权太强;JK继承,商业和舞台正当性太强;Hobi、V、SUGA、Jin如果继续维持“完整BTS仍然活着”,那替代团体永远只能是后辈,不可能真正继承。

所以HYBE更理想的状态,可能不是扶一个新王,而是拆掉旧王座。它可以把BTS改成一个空荡荡的宫殿,jm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祭司。这样一来,BTS仍然能被使用,但那里只是一个纪念性的遗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JM的路线和HYBE需求高度适配。JM不一定适合继承完整BTS,但他很适合承接被缩小后的BTS:也就是BTS—ARMY的情感共同体、脆弱感、保护欲和“不许离开”的关系遗产。

真正对HYBE构成阻碍的,反而是那些证明“完整BTS仍然活着”的力量:JK的未来性,RM/SUGA的正统性,Hobi/V/JK的舞台生命力,Jin维持的团体家庭感。只要这些东西还能合在一起,BTS就不是一堆可以拆开分配的遗产碎片,而仍然是一个活着的整体。

所以BTS2.0的继承战,可能不只是“谁继承BTS”,而是“BTS还能不能作为完整王座被继承”。而HYBE最可能的深层逻辑不是扶一个新王,而是拆掉旧王座,然后让公司自己成为最终继承者。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