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7
到了原氏总部,他直接上了顶楼。他爹已经坐在后面等着了。旁边还有张律师,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空白的离婚协议模板。
原炀看了一眼那份空白的协议书,觉得自己的胃被人踹了一脚。
“坐。”原立江指了指沙发。
“结婚一年多,当初怎么跟我说的?跪在我面前,说非他不娶,说这辈子就他了。我劝你你听了吗?我说这个人不是你能拿得住的人,你说你就要他,现在你说离就离?”
“爸!”
“我没说完!”原立江拍了一下桌子。茶杯盖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张律师识趣地低下头,专注地翻着手里的文件,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离就离吧,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原立江盯着他,“离婚是顾青裴给我打的电话,不是你。你提的离婚,他去通知的我。你连打电话告诉你爹一声的胆子都没有?”
原炀低着头没说话。他没法解释,他是根本就没真想离。他从头到尾都没真想离。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太难受了,只是想扔一颗炸弹让顾青裴终于有点反应。结果炸弹炸了,炸到的不是顾青裴,是他自己。
“说话。”原立江又拍了一下桌子。
“没什么好说的,”原炀闷声说,“离。”
原立江眯起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他转向张律师:“老张,你来说。”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逐款地念离婚协议的核心条款。第一条,双方自愿离婚。第二条,财产分割,顾青裴净身出户,不主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第三条,青衍投资与原氏集团现有的合作合同继续执行,不受双方婚姻关系解除的影响。
“净身出户?”原炀抬起头,“他自己提的?”
“顾总昨天在电话里明确说的,”张律师翻了一页笔记本,“不要财产,不要补偿,唯一的要求是合作合同别断。”
“那是我要给的。”原炀说。
原立江和张律师同时看向他。
“把别墅加给他。还有账上再给他转一笔钱,具体的数字你们定,别太少。别让他知道是我加的,就说是协议里的标准条款。”
张律师为难地看了一眼原立江。
原立江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套房子值八千万。”
“我知道。”
“你提的离婚,你还给他送房子送钱?”
“我提的,”原炀说,“所以我给。”
他总不能跟他爹说,我提离婚是气话,我根本没想离,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能多给他留点东西,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原立江盯着他看了很久:“按他说的改。”
门开了。
顾青裴走了进来。
他朝原立江微微欠了欠身,喊了声“原董”,然后在原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从进门到坐下,没有看原炀一眼。
“既然人都到了,咱们就开始。”张律师把协议分别推到两个人面前。
“原董,这份协议跟昨天商量的不一样。”
“修改过的,”原立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你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
“我不要。”顾青裴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你看到就签字。”
“原董,我跟您昨天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财产我不要,补偿我也不要。我只要求青衍跟原氏的合同继续执行,其他的我不需要。”
“为什么不要?”原炀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顾青裴没有回答。
“我问你,”原炀往前倾了倾身体,“你为什么不要?”
“不需要。”顾青裴说。
“什么叫不需要?你那套公寓我去过,厨房连个像样的灶都没有,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过期的酸奶。你以后就住那儿?天天吃泡面?”原炀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上走,“那房子我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你搬回去。”
“原炀。”顾青裴终于看向了他。
“婚是你提的,”顾青裴说,“既然要离,就干干净净地离。”
原炀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青裴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把协议往前一推,站起来,朝原立江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公文包转身走了出去。
原炀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签了顾青裴名字的离婚协议。他也拿起笔翻开签名页,也签了。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然后他用力把名字写完了。
出了大堂他习惯性地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跟顾青裴是分两辆车来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顾青裴把别墅折成了现金,打回了他卡里。连他多加的那笔钱,顾青裴都用这种方式还回来了。
离了。真离了。
不是他要离婚。是顾青裴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留下来。他只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顺水推舟,把早就想做的事做了。
原炀把顾青裴的备注名从“老婆”改回了“顾青裴”。
离婚后,顾青裴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照常早起去公司,照常开会、谈项目、签合同。青衍因为拿到了原氏的资源和供应链,正处于高速上升期,他每天都要处理大量事务,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很少。
这样很好,他想。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可回到家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以前原炀在的时候,他很少注意家里到底有多安静。现在,他一打开门,就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灯要自己开,拖鞋要自己换,冰箱里的剩饭也要自己热。
他说服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不习惯。以前原炀做得太多,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个人生活。
有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打开门后下意识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顾青裴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热了碗面。吃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原炀以前总会抱怨他吃得太少,还会偷偷在他碗里多加一个煎蛋。
现在没人管他了,他却吃不下去了。
夜里,顾青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很冷,床也很大。他习惯性地往右边挪了挪,以前原炀都睡在他右边。现在那里空空的,只有冰凉的床单。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原炀的样子。那人睡觉时总喜欢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热热地喷在耳后。有时候半夜他翻身,原炀就会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低声咕哝:“别动……让我抱会儿。”
顾青裴猛地闭上眼睛。
不能想了。
离婚就是因为他不喜欢原炀,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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