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第六章
青年本清亮的嗓音,因为先前的呼痛而微微低哑,刻意撒娇就像是把声音包在了唇里,说话便跟那软软糯糯的蜜糕似的,让人听着便甜到了心里,痒到了手里。
闻阮想的是撒个娇,就像和他每次惹父皇生气时那样,让容钧放过他。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加上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异于摆在狼群眼前的羊群,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容钧的欲望。
欺负他的欲望。
向来不易喜形于色的摄政王也难免眸色深沉了许多,握着毛笔的手紧了些,竟然对除了那人以外的小奴有了这样强烈的反应。
“好,”男人喉结滑动,幽深的眼神注视着随着青年,嗓音微哑,“爷一定满足你。”
闻阮虽然天真,但也不傻,不会让自己多受罪,开口时特地挑选了容钧刚刚算完第七个十下的账以后的时机。
因此毛笔轮到了写字环节,冰凉的笔杆可以毫不费力地挥墨书写。早有准备的闻阮,立马集中精神,感受毛笔的走向。
毛笔第一步是向下滑,第二步是向下拉,第三步是……
“呜……”小闻阮迷迷糊糊想着第三步似乎是一个斜勾……
想当然地,高估了自己的闻阮,只记住了毛笔挥了几次,推出这个字一共是几个笔画,其余一概不知。
“第七个字,的。”揭秘了答案的容钧,慢里斯条、状似贴心地招呼一声自己要开始了,笔杆便毫不留情地落下。
“啪!”闻阮没想到男人这一次下手这么无情,他咬紧了浅色的下唇,被迫在原地承受毛笔落在小腿上的痛苦,哼哼唧唧地落着眼泪,脊背不停颤抖。
闻阮再也忍不住,带着泣音抽噎,“好疼,呜呜……我不要你用力了……”
一次两次的求饶与请求是乐趣,但屡次三番地求饶与请求,便是不识好歹。容钧轻嗤一声,手里动作不停,“你在教爷做事?”
“爷可以给你机会,但不会一直给你机会,”男人充满不容置疑,“老实受着。”
墙外的人衣冠楚楚、掌控全场,墙上的人受尽桎梏、任人宰割,摄政王与小奴的地位差距,在这一刻犹如楚河汉界般分明。
任凭闻阮如何哭着求饶,如何抽泣,容钧依旧不为所动地将闻阮应该受的数量一下一下打完。
小腿因为疼痛而绷紧的,但娇生惯养的闻阮力气太小了,摄政王指骨微微用力,继续在他的背上写字。
因为刻意想让青年得到教训,这一次的毛笔挥墨更加肆意,直写得青年脊背都覆上了一层薄汗才结束。
“啊——!”闻阮哭得眼睛都肿了,他自以为的送分题,变成了无解题。直到结束,青年都一个字也没猜对,硬生生挨了一百下先重中轻后重的毛笔。
居高临下欣赏这幅美景的容钧满意地眯了眯眼,惬意开口问着青年,“记住了吗?”
闻阮漂亮的眼睛变得涣散,一句话在嘴里转了半天才说得出来,“什么……?”
“刚刚那十个字,”容钧兴致勃勃逗着他,这时候的摄政王就很有耐心了,慢慢悠悠重复一遍,“都记住了吗?”
“呜,记住了……”闻阮也没有刻意去记,但来来回回也就十个字,每一个还害他被打了十下,青年自然而然就有了印象。
“连起来说一遍。”
“软,软软是个…”闻阮想起最后几个字,小脸烧得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容钧狭长的眼一眯,语气危险,“又不乖,想挨打了,嗯?”
“没有…别打呜呜…”闻阮眼睛红彤彤的,跟被抢了胡萝卜似的可怜兮兮,“我说就是了……”
“说。”男人嗓音冷酷。
“软……软软是个欠揍的坏孩子…”最后几个字,闻阮说得特别小声,说完还呜呜地哭了起来,可怜又可爱。
闻阮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他想借这个时机,让容钧亲近地唤他的名字,就把自己的花名定为了软软,谁曾想反而坑死了自己。
这话就像是在说阮阮是个欠揍的坏孩子一样,臊都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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