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条竹马竹马,攻和受小时候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的,直到有天受忽然哭着跑过来跟他说自己要走了,攻听得一愣,问了好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受听到大人们的谈话,攻家里准备把受的父母调派到南方的老宅去,这样的话受就也必须跟着离开。受哭得伤心极了,攻当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想着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过受这样哭了。
于是那天他做了个决定,他要带受离开。
攻提前准备了几天,然后就在这天司机送他们去了幼儿园之后带着受离家出走了。
攻家里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说两个孩子没来上学之后全都吓了一跳,这次惊动了所有人,家里的保镖几乎都被派了出去。而攻其实没有走远,离开幼儿园之后就带着受躲在家旁边的灌木丛里,直到攻家里的人开始兵荒马乱地找孩子的时候才牵着受偷偷溜回了家。两个小孩就躲在后院偏僻处的旧仓库里,攻知道光凭他们两个小孩走不远,而且家里现在肯定都在外面找他们,先在家里躲几天之后再离开会更顺利一些。
仓库有些黑,受有点怕,紧紧地挨着攻坐着在那里小小的一团,好在攻准备充足,把受一直带在身边的兔子玩偶递给他搂着,又从角落处他提前藏好的行李包里拿了盒牛奶出来插好吸管喂给受喝。
受像个小动物一样乖乖被喂着喝了几口,眼圈忽然就红了,他开始想爸爸妈妈了,于是小声地问攻以后还能见到他们吗?
攻沉默片刻,没敢说他其实打算再也不回来了,他知道如果让受在父母跟自己之间做选择的话,受不会跟着他离开,他也不敢让受去做这个选择,于是他只说等过段时间我们安定下来就可以回来看叔叔阿姨了。
受仰着脸看他,问他什么叫安定?
攻顿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于是他换了个说法,说下个月就回来看他们。
好说歹说才把受哄睡了,攻抱着受好半天没睡着,他估计了一下自己准备的食物和零食,省着点吃大概可以坚持一周,一周之后他就会带受离开。他攒了很多压岁钱,够他们两个小孩生活很长时间。
攻计划得很好,却没料到当天夜里自己便放弃了所有计划惊慌失措地从仓库跑出来向家里大人求救。因为他生活在一起后已经许久没生活病的受当天夜里却忽然发了烧,等攻察觉到的时候受已经烧得快没了意识,于是家里人连夜又叫了救护车将受送进了医院。
一番下来受被折腾的不轻,在医院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攻一直在病床边守着,这些天来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后来这天攻的父亲第一次走进病房,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床上的小孩,忽然问攻说你现在明白了吗?
攻不解又警惕地看向他,然后,他听到父亲说这就是代价。
是你不够强大又愚蠢莽撞的代价。
攻心头一颤,一颗心狠狠沉了下去。
攻爸没再说什么,只留了句回去后自己去领罚,就离开了。
攻独自坐在病床边,久久,他轻轻握住了受搭在床边的小手。
从那天起,攻不再是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的小孩,就仿佛突然开了智,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快些变得强大,足够强大。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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