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归(北片生行&久乐间潮)
➡️看小宗二周年卡时候的一些发散,赶在这周内写完了!性格可能不是摸的很准,期待复习以后可以些更多符合大家的萌萌小故事🥹
房间门被敲响,是凌晨三点。
大抵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北片生行下意识便睁眼翻身下床,迅速拧开门把手,迅速绷紧的神经在对上门外那双满是歉意与不安的眼睛后才慢慢松弛,一点点变得柔软。
“久乐间君,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晨三点零五分,在对方小心翼翼的询问中,北片生行不得不面对比深夜的房门外站着拉面星人更令他郁结的事——北片来人正挟持着未成年高中生彻夜蹲守UFO。
用“挟持”多少有些偏颇,但警察先生与八卦杂志的记者应该都不会讨厌,甚至算得上中意。
“我想来人先生或许有给生行先生分享和小宗的动向之类的……抱歉,深夜打扰您。”
手足间会相互分享日常这种温馨的场景并不适用于他们。不,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也许曾经适用过,只不过是从某一天的某一刻,纸杯电话另一端的人毫无由来地便将一切都丢开,空留下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再也不会传来回音的纸杯——
线,也再没有被拉直过。
北片生行,也再没有期待过。
碎裂的期待像是玻璃碎片,割得人满心满手鲜血淋漓,疼痛难耐。而他,只不过是那个在夕阳中渴求手掌交叠的温度,被轻轻甩开后哭泣不止的孩童。
他,他们,都停在了那片燃烧的天空下。
轻呼一口气,将多余的情感压于心底,重新将自己归位于成年人应当有的角色位置,轻声安抚着眼前少见地流露出不安情绪的高中生:“来人虽然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不过意外的是会做好万全准备的类型,辉矢君很安全这点,我向你保证。”
“当然,这边会负起责任事后对他进行追责,有必要的话,也会根据实际情况采取措施,将他捆起来挨上两拳也是完全可行的方案之一。”
久乐间潮反倒像被吓了一跳似的连连摆手:“没有严重到这个份上,有生行先生这番话就足够令人安心了,谢谢您。”
望着眼前踟躇着意欲离开的人,北片生行不由想:久乐间君相当珍视着辉矢君。无数次从黑夜守到黎明,又等到黑夜的自己只要用看的便能了解,不安的乌云并没有从对方的上空消散,善解人意的言辞不过是出于久乐间君本身的温柔与自我保护的疏离。
尽管北片生行并不爱多管闲事,不过想来大抵自己也是再无法入睡的,而放任同样无法入眠的高中生可能会导致的最坏结果,比如直接去寻找对方之类的事情他也实在懒怠事后处理,于是看上去有些神使鬼差的发出了邀请:“睡不着的话,要一起喝点什么吗?咸柠檬泡梅干水之类的?有很好的营养补充效果。”
不知对方是对于突如其来的邀请陷入惊慌,还是只是不愿意相信咸柠檬泡梅干水的营养价值,少年将眉头紧紧皱起,半晌才满脸严肃地表示不如由他来泡上一杯热可可,也算作为某种答谢。
想来应当不是拒绝咸柠檬与梅干搭配的意思。
北片生行暗自忖度。
一边随手拿过衣架上的居家外套递与他:“夜深了,还请注意不要着凉。”像是提前便料到对方会拒绝,紧接着道:“再绕回去拿也许会惊扰他人,最重要的是,正因为是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人,保护好自己才是更为重要的。”
这次,他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久乐间潮点点头没有拒绝,小声地道谢后避开容易触碰到的指尖接过披上,盯着轻轻带上门庆幸着部长今天外宿实在是太好了的人动了动唇,却又在对方投来视线时低下头未能说出只字。
他有些想问。
此刻穿着单薄睡衣,曾经又毫不犹豫为了来人先生倒在血泊中的生行先生到底是出于何种立场说着“保护自己”的这番话呢?
是身为成人对于高中生的规训,又或者是基于生行先生自身的经验之谈,再或者……
只是,他们也并非是能够讨论此类话题的对象。
生行先生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美丽,八面玲珑,却无法伸手拢住那刺骨的寒意。
可可的香甜在沉默的深夜中渐渐蔓延,热气扑在脸颊上暖洋洋,湿漉漉的。北片生行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才抿上一口眉眼弯弯:“久乐间君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完全不输给甜品店热饮的美味。”
“谢谢您的赞美……”久乐间潮道,同样重复起北片生行的动作后嘬上一小口满足地喟叹,“果然多放些糖是正确的决定。”
“久乐间君将来有想往这方面发展吗?”身边人突然抛来关于“将来”的话题,其实比起“将来”久乐间潮更希望宗氏说着我回来了的“此刻”尽快到来,自己能够倒头大睡以完美的精神状态迎接新订购的同人志。
当然出于礼貌与事实,他依旧温顺地点点头。
“将来想独立门户的时候,去找来人投资吧。”
“诶?”属实是出于太过于讶异的条件反射。久乐间潮赶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再作出什么不合礼数的反应。北片生行反倒不以为意地换了个坐姿重新喝上一口可可:“请放心,那家伙唯独钱多得花不完。”
“以及,说起来有些令人火大,来人的投资运气相当好,想必对久乐间君的将来会有推波助澜的功效。”
不不不,生行先生当真是在喝着出于高中生之手的热可可,而不是夜鹰先生精心调制的酒水吗?为什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应该出现在宿舍客厅中,甚至似乎关系到自己尚未开启的下半人生的话题啊!
“噗嗤。”不知怎的,久乐间潮竟忍不住笑出声。北片生行也第一次侧过脸同他面对面,满是不解的模样。前者赶忙摆摆手:“抱歉,只是觉得,果然生行先生和来人先生很像啊……之类的。”
“谁要和这种人……”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尖酸刻薄的言语,又猛然想起隔着袅袅热气的不过是偶然深夜来访的高中生,自己应当做的是守护他的那份“珍视”,而并非将自己的支离破碎牵连于对方,便温和地掐死了冒出头的多余情绪:“请别放在心上。”
“我和来人也并不相像。”
“以前,我也觉得,我和姐姐并不相像。结果姐姐性格强势,说话又刻薄的地方多少都继承给了我。”久乐间潮不知为何自己要说起早已经被埋在方方正正的盒子中的事,只是他怎么也无法劝说自己忽视。
忽视这张藏在水汽后,同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结了冰的脸。
“电话,不打吗?”挂掉依旧无人接听的典故,久乐间潮问。从生行先生得知消息至今,他并没有作出任何试图要与来人先生联络的行为,连尝试都不甚愿意般直接选择放弃。北片生行摇摇头,指尖戳了戳放置于桌面熄屏的手机苦笑:“他不会接的,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了。”
“不是不能接,对吧?”
北片生行没有接话。
只是不会,而非不能。
竟让高中生自揭伤疤来安慰自己,实在是不成样。他多少知道久乐间潮的身世。无论出于世间新闻的道听途说,还是协助可不可做背景调查,都一次又一次地看过久乐间君身上一层一层结了又掉,汩汩涌出鲜血的伤疤。而他正抱着这堆鲜血淋漓的旧壳:无论是已经再无法嚷着抱怨”不相像”的基因,还是哪怕仅有一次会接起的电话,竭尽全力地迈向只属于“久乐间潮”的将来。
果然,就算是把来人捆起来揍上一天一夜,也得让他为久乐间君闪闪发光的将来投上一笔才是。
倒是不免真情实意地露出微笑,划开手机按下快捷键:“在对方接起前,说点坏话似乎也算得上公平?”
起初,北片生行完全能够证明久乐间潮是明确拒绝了这个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建议的,至于在凌晨五点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眼前的少年暴跳如雷地表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总有一天被外星人抓走,做成睫毛生长剂的青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心想现在那两人大抵是钻在保暖睡袋里,一边啃着能量棒,一边神采奕奕地畅聊着外星生物的相关话题,至于手机什么的大概早就被塞进包的不知哪个角落中去了吧。明明是成年人了,却和高中生打成一片什么的……嘛,现在的自己也没资格说那家伙就是了,北片生行喝起了不知续上的第多少杯热可可。
真是,好困啊。
混蛋来人也被外星人抓走做成猪肉拉面才算好呢!
门外传来依旧充斥着雀跃的交谈声,而天也恰好泛起鱼肚白的光亮。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露出显然彼此都颇为满意,大抵算得上是笑容,而非意图生吞活剥对方的表情——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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