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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31 21:36

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汉纪七》诗解3晁错谏言明主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明君贵五谷贱金玉

题文诗:
孝文皇帝,下十二年,冬十二月,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东郡大兴,卒塞之焉。
春三月除,关无用传。
晁错言于,上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减,汤禹加以,无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馀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焉,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牧之;民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无择。
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周海内而,无饥寒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也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贱金玉。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畮而,百畮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间,亡日休息;且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焉。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有者半贾,而卖无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无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也。

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馀者也。取于有馀,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馀,补不足令,出而民利。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天下武备,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之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帝从之令,民入粟边,拜爵各以,多少级数,为差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郡,县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税,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愈勤农,大富乐矣。
上复从其,言乃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务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功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治国有常,利民为本,务农为本,民者水也,农者国本,积贮农本,本立道生,至道至蓄,至蓄蓄德,有备无患,家中有粮,心中不慌,以食为天,舍本国危。

【原文】3
太宗孝文皇帝下十二年(癸酉,公元前一六八年)

冬,十二月,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东郡大兴卒塞之。

春,三月,除关,无用传。

晁错言于上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减汤、禹,加以无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馀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

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牧之;民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无择也。

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畮,百畮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有者半贾而卖,无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无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馀者也。取于有馀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馀,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帝从之,令民入粟边,拜爵各以多少级数为差。

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郡县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愈勤农,大富乐矣。”

上复从其言,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功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

【译文】3

前十二年(癸酉,公元前168年)

冬季,十二月,黄河在酸枣县决口,向东冲溃了金堤,淹没东郡;朝廷大量征发士卒堵塞决口。

春季,三月,朝廷宣布废止关隘检查制度,吏民出行不必带证明身份的符传。

晁错对文帝说:“英明的君主在位,百姓不受饥寒的折磨,这并不是君主能亲自耕作供给百姓食物,亲自织布为百姓做衣服,而是君主为百姓开辟了生财之路。所以尧遇到九年的大涝灾,商汤七年的大旱灾,而全国并没有被抛弃的病饿者,其原因就在蓄 积多而预先做了充分的准备。现在海内大一统,土地之广、人口之众,不亚于商汤和夏禹时代,再加上没有持续几年的旱涝天灾,但蓄 积却没有那时多,原因何在?是因为土地还有余力没有利用,百姓还有余力没有发挥;可生长谷物的土地还没有全部开垦,山林川泽的财富还没有全部开发,不从事生产而消耗粮食的游民还没有全部回归农业生产。

“严寒之时人们急需衣服,不求轻暖,能御寒就穿;饥饿时急需食品,不求香甜可口,能充饥就吃。饥寒临身,人们顾不得讲究廉耻。人之常情,一天不吃两餐就会挨饿,一年不做衣服就会挨冻。如果腹中饥饿却得不到食物,肌肤寒冷却得不到衣服,即便是慈父也不能保有他的儿子,君主怎么能够控制住他的百姓呢!英明的君主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引导百姓从事农桑耕织,少收赋税,多搞蓄积,用来充实府库,防备旱涝灾害,所以才能稳定对百姓的统治。百姓的善恶,就看君主如何去诱导、统治他们;百姓追求财利,就如同水只会向下流而不选择方向一样。

“珠、玉、金、银等物品,饿的时候不能吃,冷的时候不能穿;但是大家都把它们视为珍宝,原因就在于君主使用它们。这些东西轻又小便于收藏,只要拿着握于手掌中的那么一点,就可以周游天下而不受饥寒之苦。这可以使臣子轻易地背叛他的君主,使百姓轻易地离开故乡,刺激了盗贼的贪欲,使逃亡者得到轻便 的资财。粟、米、布、帛等物,产于土地,按时成长,投入很多人力,不是一天就可以生产出来的;重达数石的粟、米、布、帛,价值有限,一个体力中等的人却已无法搬运,它不会成为资贼劫夺的目标,但人们一天得不到它们,就得忍受饥寒。所以英明的君主看重五谷而轻视金玉。

“现在家中有五口人的农民家庭,为官府服徭役的不少于两个人,能耕种的土地不过一百亩,百亩土地的收获量不超过一百石。农民春季耕种,夏季锄草,秋季收获,冬季贮藏,砍柴,修缮官府房屋,服徭役;春天不能避风尘,夏天不能避暑热,秋天不能避阴雨,冬天不能避严寒,一年四季没有休息的日子;还有民间的人情往来,吊唁死者慰问病人、赡养父母、哺育子女等负担,也得从一百石的收获物中支付。农民如此勤劳困苦,还要再蒙受旱涝灾害,官府政令严苛而赋税繁重,不按规定时间征收赋税,早上发布的政令晚上又有变化。农民家中有资财的,以半价折卖,家中贫穷的,只好去借利息双倍的高利贷,于是就有人卖土地房宅、卖妻卖子以偿还债务了。而那些行商坐贾,实力大的积贮钱财发放双倍利息的高利贷,实力小的坐在市肆中作买卖,依靠手中囤积的物品,每天游荡在都市之中,得知皇帝急需某种物品,就把价格提高到两倍以上。所以商人男的不去耕田耘草,女的不去养蚕纺织,但穿衣服却非穿华丽的绸缎不可,吃饭非吃好米好肉不可。商人不受农民那样的辛苦,却可以得到很多钱财。商人依仗手中大量的钱财,与王侯显贵结交,势力超过了一般官员,于是以财利进行倾轧;商人到千里之外遨游,车子在路上前后相望,络绎不绝。他们乘坐着坚实的车子,鞭策着肥马,踏着丝制的鞋子,穿着精美的白色绸缎衣服。这就是商人兼并农民、农民破产流亡的原因。

“现在的当务之急,没有比使百姓从事农耕更重要的了。要想使百姓务农,关键在于使全社会把粮食看成为珍宝;使全社会把粮食看做珍宝的方法,在于朝廷 把粮食作为奖惩手段统治百姓。可以召募天下百姓向官府缴纳粮食,用以购买爵位免除罪名。这样,富人可以拥有爵位,农民可以得到钱,粮食就不会被屯积。那些能够缴纳粮食换取爵位的人,都是粮食有余的,收取余粮供给国家使用,就可以减少对贫困百姓收取的赋税,这就是所说的‘损有余,补不足’,政令一公布就可以给百姓带来利益。现行的律令规定:有一匹战马的人家,可免除三人的兵役;战马,是天下的重要军事装备,所以给予免除兵役的优待。神农的教令说:‘有高达十仞的石砌城墙,有宽达一百步的滚沸的护城河,有一百万全副武装的士兵,但没有粮食,那无法守住城池。’由此看来,粮食是君主的重要资本,是国家政治的根本所在。现在百姓缴纳粮食要得到五大夫以上的爵位,才能免除一人的兵役,这与对有战马的人的优待相比较,差得太远了。封爵的权力,是君主所专有的,由口而出可以无穷无尽;粮食,是百姓所种的,生长于土地而不会缺乏。得到高等爵位和免除罪名,是天下百姓最迫切的欲望;让天下人输送粮食到边境地区,以换取爵位、免除罪名,不用三年时间,边塞的粮食储备就必定会很多了。”

文帝采纳晁错的意见,下令规定:百姓输送粮食到边塞,依据输送粮食的多少,分别授给高低不同的爵位。
晁错又上奏说:“陛下降恩,让天下人输送粮食去边塞,以授给爵位,这是对百姓的很大恩德。我私下担忧边塞驻军的粮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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