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许多公寓的设计初看并无特别，一条长长窄窄的走廊，两侧嵌着许多房间，与一般公寓无异。它的违和感藏在细节里。这些房间的门与墙面几乎齐平，甚至采用极致的内嵌式设计，部分还带有地台抬高。整体观感不像是一扇扇通往生活空间的门，倒像在一面墙上用尺子画出一个个规整的小方格。这种极致的平整和模块化让我联想到牢房，身在其中会感觉压抑。

前几天我预订了一家酒店，到达后才发现它是由公寓改造，其空间格局让我非常不适，便退订了。

从风水角度细看，上述格局弊端突出。长窄走廊构成风水学里典型的“穿心煞”，气流入内毫无缓冲，直来直去，容易在各户门前形成急促紊乱的气场。内嵌齐平的门更是一大硬伤，门本应是接纳生气、吐故纳新的气口，需略微退后或有一定门套深度，形成聚气的明堂。当门与墙完全齐平、毫无退让时，就像一张脸的五官全无凹凸，生气无法在此停留盘旋，过门而不入。入户处的硬性抬高则是人为制造了一道坎，不但有绊脚摔跌的现实隐患，在风水上也象征前路有阻、运程难行。

韩国很多房屋内都坎坷重重，比如卫生间明显低于客厅，这种设计通常是为了防止积水外流，但从风水学角度看实在不妙。我想到日本许多酒店的设计也会考虑到卫生间的积水问题，从而在空间分隔处进行轻微处理，但动作相对平缓，无伤大雅。韩国的房屋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它的高低落差往往是生硬的、切割式的，缺乏过渡的温柔。

韩国当代公寓的营造逻辑是将空间视作一件可精确计量的客体，以极致的效率和秩序将人的尺度压缩到极致。一切都经过了严密的计算，唯独漏掉了人应有的气息流转与心理缓冲。这种被精确规划的反人性空间，在风水学的审视下，是生气无法存留、吉气难以聚集的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