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Alpha》

25

室友的那句肖成弟弟恶心但有奇效，陈栩本来还沉浸噩梦的余韵里，这会儿只想赶紧找把糯米撒一撒。不对，这他妈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吗？
陈栩火速预定了一斤糯米外卖到家。

被这么一搅和，他也彻底没了睡意。易感期来得凶狠，很多定好的事情都没法处理了。陈栩一一请了假，说明了情况，又裹上外套，开了一点窗给屋里通风，散一散这要命的信息素。

现在是凌晨四点，到处都没什么人，顶着这么一身信息素出门应该不会影响到谁。陈栩揣了点猫粮猫冻干，打算去后山喂一下那几只小猫。虽然不喂应该也饿不着它们，毕竟那么可爱。
好吧。陈栩想。其实是自己不想待在房间里，迫切地想见点什么毛茸茸的活物。

陈栩走出公寓楼，才发现外面下了小雨。雨不大，落在脸上的触感倒也称得上毛茸茸，只是很冷，风一吹像能凉进骨头里。

这个天气应该是见不到猫了。陈栩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还是打算绕着楼走两圈。他戴上兜帽，刚走出去几步，突然在几步之外的长椅上看到一个人。

…陈栩觉得这是只山里的狗熊都比是季昀合理。

天只是蒙蒙亮，陈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曾经隔着这样的距离看过季昀许多遍，比起那张脸，他更熟悉季昀的轮廓。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季昀出现在这里是完全不合理的。可季昀这样乖巧的优等生，偏偏总是干出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这一刻陈栩很想逃走，但身体的本能远超逃跑的冲动，他僵硬着，迈着两条腿走到那团一动不动的影子前，心脏瞬间被揪成了一团，皱巴巴地窝在胸腔里。

——季昀甚至没察觉到有人过来。

他像是累极了，双手抱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坐在长椅上被雨淋着，就那么睡着了。脸贴在书包上，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比起S大传闻中那个品学兼优、美貌超群、人见人爱的优等生，更像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还是那种在家里被宠着，到了野外毫无生存能力，翻垃圾桶都找不到食物的流浪狗。

陈栩：“……”
陈栩捂住脸，仰起头，很深很深地吸了口气。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季昀应该生气地骂他，跟季风告状，或者直接当这个事儿没发生过，把他像页纸一样翻过去，然后继续过自己顺风顺水的生活才对。

实在生气的话，报复他也行。陈栩不在意，也愿意受着。
怎样都比现在要让他好受。

陈栩轻轻拍了拍季昀的肩膀，季昀没反应，不知是睡太熟还是怎么。陈栩晃了两下，又去摸他的额头和耳根，有点烫，像是发烧了。陈栩慌了神，直接把人抱起来，往自己宿舍带。

这个时间既没有医务室也叫不到药，陈栩脱了季昀的外套，也没管其他衣服脏不脏，直接让人躺在了床上。他想去烧点热水，转身时却啪一声被拉住了手腕。

抓住他的那只手冷得吓人，用力到骨节发白。外面的雨水顺着指尖，渗进了陈栩的皮肤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学长。”季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今天事情很多吗？”

陈栩听到自己说：“我请假了，没有什么事。”

“身体不舒服么？为什么请假了。”

“……”陈栩想起季昀感知不到信息素，闻不到这一屋炸开的葡萄奶酒味，“不是，就是犯懒了，不想去实验室。”

季昀轻轻笑起来：“哪个犯懒的人会早上四点出门啊。”

陈栩感觉到自己被用力拽了一下——其实也没多大力气，他想挣开的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任由自己被季昀拉上了床，贴上了那具发烫的身体。

陈栩说：“你在生病。”

季昀直接忽略了这句话。他把脸埋进陈栩的肩窝，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一样用力地嗅闻着，又用手去触碰陈栩身后的腺体。起初陈栩还有点想躲闪，皮肤被季昀干裂起皮的嘴唇蹭了一下后就老实了，随便他怎么摆弄。

“学长。”

“…嗯。”

“我们聊聊吧。”

“………………”

陈栩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