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在轻井泽

风景与黑马很和谐。
请把南瓜包在英文报纸里。
某牧师的脸——肚脐！
以额头感觉到吊床的反感。
——芥川龙之介《在轻井泽》

一个轻井泽的晚间，夏日，黄雀长风……
在山里吃鲤鱼，读雪莱化的《浮士德》
偶听见“德国女人的婉转娇喉与
‘呀——’的尖叫声，令我心动。”

我写来诗“手握大青杏，静脉高凸盈”……
我写来一个短篇，胡乱读了一些书
我产生了一种重返二十五岁时的兴奋
真是天气的关系？我还能写出点什么？

榴花映叶未全开，槐影沉沉雨势来……
我在石盆里洗手，用麻料手帕擦脸
东京热惯了，此地清凉反让人不安
可这样的天气，我会写出新的小说——

那是有关三年前的往事：芜湖的夏日，
我走在有猪的街上，突然很想念日本……

注释一：本诗题记见《芥川龙之介全集•第3卷》，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第123-124页。
注释二：《风土记•黄雀风》：“六月则有东南长风，俗名黄雀长风。”
注释三：“德国女人的婉转娇喉与‘呀——’的尖叫声，令我心动”，见《芥川龙之介全集•第5卷》，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第518页。
注释四：本诗第二节参见《芥川龙之介全集•第5卷》，山东文艺出版社，2005，第516页，第519页。
注释五：“榴花映叶未全开，槐影沉沉雨势来”（见司马光诗《夏日西斋书事》）……不知何故，这两句诗倒让我想起骆宾王《在狱咏蝉》的两句：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2016年1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