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口红土路:山野清白,人心幽暗
回乡忙里偷闲,我总爱沿着汤池口的红矿粉路慢慢溜达。
这地方没有清泉池水,没有低洼河湾,整片村子都坐落在连绵起伏的高坡山地上。漫山遍野铺展开的,是独属于汤池口的红粉土路,细细的矿砂被年月、车轮、脚步碾得踏实细密,红褐一脉蜿蜒在山野之间,干净、坦荡、朴实,像这片山里本该有的人心。
路边坡地上,淡紫的婆婆纳、细碎的野草贴着红土生长,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山野从不会与人计较,年年春来草生,秋去叶落,安静包容,宽厚温柔。住在山里的人本该承袭这份淳朴,守着邻里和气、守着山路坦荡,可偏偏,有人的心,比荒坡野地的碎石还要狭隘刻薄。
那日天朗气清,红土路被日头晒得干爽温热,我在自家宅基地旁收拾建材,安安静静打理建房的琐事,不争不抢,步步守着规矩。
暗地里,东侧李家便揣着满心算计凑了过来。
她自己不敢正面死缠烂打,便躲在暗处挑唆撺掇,专门拿捏晚辈出头闹事。她站在不远处的红土路边,在电话中拉扯李元的儿子,压低声音,句句都是挑事教唆。
她眼神刁钻,语气阴阴挑唆:“你去找她要!就说她家盖房子占了地界、压了路边土,扰了咱们家的地!”
李元儿子在外地多年不回来,不懂邻里是非、懂地界规矩,她三言两语蛊惑煽动,愣愣站在原地,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他更多的知道我妈家房屋坍塌和他家的地窖有关联。
她见状更加嚣张,步步逼迫:“别怕!你只管去要!最少几百,多则上千!她家建房子都拉起院墙了,(她胡说八道,房子刚垒起后墙)咱们不吃亏,白白拿她一笔钱!”
字字句句,全是阴私算计。
她自己撒泼耍赖怕落人口实,便躲在背后操纵晚辈出头,借他人的手讹钱、挑矛盾,想把无理取闹包装成邻里纠纷,想让我白白受委屈、平白掏封口费。
李元女儿和我支支吾吾复述着她教的话,满脸局促不安。
我看着眼前李元双目失明的女儿。想想外地多病的儿子,再看看不远处故作闲散、实则死死盯着这边、抢了李元家宅基地等着坐收渔利的李向明老婆,心里一阵寒凉。
汤池口的山这么坦荡,红土路这么清白,岁岁风吹草长,万物皆守本分。山里人向来淳朴厚道,谁家建房,邻里多是搭把手、帮衬忙,不争一寸土、不讹一分钱。山路是矿粉垫出来的,地界是祖辈传下来的,大家各守各的方寸,互敬互让,这才是山村本该有的风气。
可唯独她,硬生生搅碎了这份安宁。
她不讲情理,不守乡俗,不靠道理,专靠背后玩阴招、挑唆小辈、栽赃讹诈。自己不敢直面争执,就躲在暗处煽风点火,利用他人无知不懂法,为自己的贪心牟利,把邻里情分踩得一文不值,把山村淳朴风气肆意糟蹋。
我家建房全程守规守矩,特意向西退让地界,余留下的宅基地做散水坡,不曾占邻里半分土地,不曾动路边半寸红土。她无理可争、无据可闹,便只能想出这种龌龊手段,教唆晚辈上门要钱,妄图凭空勒索。
风吹过红色矿粉路面,卷起细细的红砂,轻轻落在草丛间。山野依旧安静坦荡,草木依旧温柔纯粹,虫鸣鸟啼声声安然。
越是看尽这山野清白,越衬得人心肮脏不堪。
大山不语,却藏善恶;红路无言,却记人心。
汤池口的红土路,见过世世代代的淳朴善良,容得下风吹雨打,容得下山野清贫,却容不下这般藏在邻里之间、阴私龌龊的算计,容不下这般挑唆晚辈、仗势欺人的恶意。
人心若贪,寸土必争;人心若恶,无事生非。
山野始终清白坦荡,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挑唆、讹诈,终会被山风散尽,被红土铭记,留在汤池口的风里,岁岁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