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就随手记录一个碎片。
我现在其实都不敢完整重刷太平年全集,因为怕想说的话说不完,又上头了。
但就是随便刷刷切片,也能有很多话。
而且同一个片段,每次想说的点还不一样。
我有时候觉得白宇的表演啊,就是因为太细腻自然了,反倒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显得“吃亏”。
但长剧的魅力,却恰是需要如此程度的演技来支撑和体现的。
所谓长剧之光,何谓长剧之光。
若没有这种润物细无声似的水准,效果大打折扣。无法串联起剧情和人物变化,没有那份质感,就更失去了长剧的光彩。
可不可惜的,各有定论吧。
说点个人感受,不见得对。
少年问天那段最后水丘公拉住九郎。
九郎说“我是大晋检校司空,我要面君。水丘公要阻我么?”
白宇的表演有多细腻呢。
这段台词的语气,到“我要面君”这里,口气坚定决绝。但后半句的反问,虽是个反问句,但处理上口气渐轻。降低了愤怒上头的情绪感,多了点理智回笼的克制。也减弱了几分气势。
前面那句他在表达他的坚持,他要撑着前面的那股子气势。但最后那句转头问的是身边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亲人。他知道对方的用心,更要保持应有的礼数,有火也不该撒在他身上。所以似多了几分柔软。好像还带着一点愤怒之后心绪未平的委屈感。
他前面那么生气,情绪哪里可能一下子平复。
但是面对亲近的人,就又不同了。
眼神也是,前半句目视前方,但其实并没有之前面对众臣时的愤怒感。因为他知道,水丘公一心是为了他好的。说到后半句转头看向水丘公。眨了一下眼之后,眼神里有倔强,也是坚定。但好像还带着几分对亲近之人才有的希冀感和柔软。并不多,好像只有一点一闪而过。
我不会形容。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表达。
至此,表演的潜台词就已经在说,水丘公你还能不懂我么?一定要阻止我么?
他希望水丘公认同他的做法。不要阻拦他。这些都写在他的眼神里。
这些是哪怕他不问出口那句台词,也能让人看得到的。
所以句式是反问,情绪也还未全消散,但并不是单纯质问,更不是全靠蛮力。
水丘公与他四目相对之后,面上错愕,读懂了他的心思。心里动摇,力道松懈。这句台词下完,能被一把甩开,也是自然。这样就显得合情合理。
这叫做好看的对手戏。
信息传递不是全靠台词,更是靠演。
这一段就是那种在情绪上头和理智教养之间的分寸感把握的很刚好。很高级。很好看。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但他又必须这样做。
但这些,是演员要演得出,才能让戏剧情节的的推动显得更加合理并让人相信。
早就说过白老师演戏,是有钩子的。他是一场戏勾着一场戏,从人物逻辑到表演层次,都是连贯自然的。
所以看到最后,才有那种看着这个人走完一生的感觉。
这句词儿,这场戏,接着后面他说“今日又闯下祸事”了,那种叹息又懊恼的感觉。就更自然顺畅了。
这就是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句话是贯穿在他表演中自然传递出来的,不是单纯靠情景推演去脑补出来的。
这是少年心气的天真,也是独属于钱家九郎一个人才有的气魄与胆识。
说他是有教养的小王子,说他是天真。
但天真不是真傻,天真要的就是这份难能可贵的勇气。
说他有教养,读圣贤书,听夫子言。教养就体现在这份不可为而为之里。还有盛怒之下依旧残留的理智与克制。
说他是钱家九郎,很珍贵。
珍贵就珍贵在这事就他敢做。
他会气,他也会怕,他知道后果。但他还是要做,要做他教养里认为对的事。
说把文本内容怎么付诸表演里传达给观众,还要把真挚情感添加其中。我写了这么长,是因为白老师的表演,他用他的演技传递出了这些讯息给我。
但观众看一场戏,其实挺短的。一下就过去了。可是留在观众心里的余韵,可以很长。
我欣赏白老师的表演,就是喜欢他能够把“人物逻辑”这种抽象的东西,付诸在画面里铺展在你面前,摊开给你看。他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看他演戏,很舒服。
顽劣也好,天真也罢,勇气或者教养,胆识或者气魄,不是靠文本设定也不是靠剧情堆叠就能令人信服的。
是要靠演员表演去打磨,二次创作,把这些信息加载成画面,提高质感,一点点打进观众心里去的。
让人物随着剧情一点点成就在观众面前。
而长剧的魅力就在于此,它慢慢铺垫,一点点润泽,然后渗进每个看客心里。
但演不出那份质感,这种体验就淡几分。演得再浮一点,那人物的实感就再弱几分。演不出逻辑,那人物的前后串联感就再少几分。
这么一分分减下去,长剧之光自然没有多少了。
没有了,那看与不看的,就在两可之间。
好的表演啊,也不是靠词藻堆砌的吹嘘。更是情感的流动吧。
演不出那份流动,立体就还不如平面。
#白宇提名白玉兰奖最佳男主角##白宇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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