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给阿嬷的情书》,哭得稀里哗啦。
别人都是后面才哭,我是从木生第一次看到淑柔那里就开始掉眼泪。
仿佛知道美好易碎,好梦难全,
越是简单纯粹的感情,越有可能未来天各一方。
我太太公也下过南洋,不过他们说的南洋,指的是新加坡那边,不是泰国,当年是去做生意的。
据说带回来的丝绸衣服质量很好,穿了经久不坏。
那个年代,感情纯粹,除了人单纯,观念传统之外,大概也是因为生存是主题吧。
艰辛的生活,炎热陌生的环境,远方那一份牵挂,就变成了支撑人拼搏下去的动力。
异国他乡,老乡之间的抱团,大火当前为了救人放弃自己辛苦积累的钱财,也是华侨世代“情义为重”理念的体现。
不讲情义,其实很难活下去,因为那个时代是需要大家抱团生存。
但是关键时候都选择了情义的木生,命运却没有给他一个好结局,
他从马来西亚为了工人出头,到泰国为了救人于大火舍弃自己的钱,到最后看不下去邻船的人被欺负,最后沉入河底,实现的都是“情义为重”之道。
这个人的性格从一开始都最后都是统一的,艰难困苦没有让他发生改变,他对妻子的牵挂也只是不变之一。
妻子给他写信,劝他有些时候也要保重自己,不要一昧地只想着维护他人(大意),但是这封信他也读不到了。
后来南枝对淑柔一家人默默守护,你可以认为是女性之间温柔守望。也可以认为她是在报恩,但是我觉得她们这种情义,其实和木生那种为人打抱不平,坚韧顽强的生活态度是一致的。
女性“重情义”的方式,更为柔软绵长,更加内心化,南枝给出的是物质,但是淑柔给她更多的是精神方面的滋养,让她发现,就算不靠男人,女人也可以撑起来一个家,
刚开始淑柔靠的是远方木生给的爱。但是随着以为木生再娶,这个爱不在了,她依然延续着温柔隐忍的生活态度,恐怕就是某种信仰了。
这种信仰木生有,淑柔有,南枝最后也得到了,也许是外化的“重情义”,但是它内在更丰富得多,它是一种即便远离故土远离某个人,即便环境艰苦,甚至有些时候看不到未来,但是内心依然保存的美好的东西,后来我看明白了,整部片子要表达的就是这种东西,是无数花侨和侨乡的家庭,长年累月形成的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行船入夜,恰海上升明月”——多年前我在驶向日本的邮轮上,深夜也在露台上看过海上明月,还有海里的水母。
如此壮观,优美,静谧的时刻,我心里想的,也是家乡的人或者事,想和内心之人分享,想此人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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