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毕业登记表瘫桌子上8小时还是空白,四年什么都没记住,反而接下来的生活要不断去克制这四年不断反刍的限制种种可能性的思考。获得的更固执,片面的社交经验比专业知识更多。高中憧憬遐想、白日梦、对人敞开心扉、暴露心情,主动做一件好事,沟通想法,现在才发现这些原来全都需要勇气,大学也没从他人的口中被描述成开朗的人过。
很不满意大学每一年的自己,本以为自己初中的表现已经能打最低分了,大学对自己和他人都没有美好的想法。摸不清未来,但擅自做了润出老家的决定,常感觉被夺命一样追逐,优先不照顾心情,遇事绝不为自己说话,因为无法预测这个体系内的每个决策。(为什么上班比大学好的原因:大学在倒贴钱经历这些。)压力很大,失去自主睡眠的能力,不断出现身心不协调的毛病,短期记忆也越来越差,反而对以前初高中的事情每个细节回忆得越来越清楚:
画四女因为不断反刍复习回忆,然后再串联起来其他事件,反复对脑海里的人的印象确认画像,还能通过关联相似事件思考出新的信息,整个环节就像完全停不下来的单人推理剧本杀,一切零落分散的小剧场忽然被串联起来,这种感觉非常明快,就开始沉迷这样的娱乐方式,脑子里除了四女什么都不装,稍微发呆一会就完全掉入真空,一环套一环地不断想起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听电台的话会发现这个很严重)对周围的事情逐渐漠不关心,自己的事也不关心,对一切不说》少说〉说,白天梦游半夜也真梦游。
现在在新家感觉时间的流速突然变得飞快、每个漫长的一天都被合并了,说不上来是安宁还是被动技能触发,能有时间去感受美好瞬间的时刻,却依旧是被浅浅剥夺的状态,下意识在提防可能的最坏事情,不敢享受睡眠,安静空间没有舍友还是戴耳机声音开得很响,习惯囤积大于消耗,很多大学养成的怪个性(比如过度节省,习惯短期压榨自己来获得身体掌控权,下意识质疑排斥环境)对比曾经是人脑改造的程度,改造的过程很痛苦,也仅仅适用于在糟糕大学生存,0长远收益,也更想回到上大学以前的状态。家里没人上过大学,我也常常感觉大学这条路是错的,但不敢和家里人说,害怕留了话柄被拖回去就业/相亲(就算没这么说这两集也已经演过很多次了)。
所以一直拖延毕业登记书,不想给任何人这个交代,不想给充满遗憾的回忆,再由自己去公事公办地划上句号,不想一切,但就算一直念不想不想但最后还是会做的,哪个阶段被非个人意愿地宣判开始和结束都是这样。我出去读大学是一种怯懦的折中法,但假如不浪费这四年净身去内地打工,可能更糟糕,最后也是会被疯狂地以某种方式抓回去的。这四年给了我很长的时间去和家里做铺垫,还有自我挣扎,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又以家属的死亡威胁收场了)但也能达成某种不要彼此干涉的协议。
现在活在曾经的幻想生活里,却还是不敢幸福,幸福了也是“偷偷的”,自己也不敢承认,总觉得要再背负什么无形有形的东西,才能配的上看似平静的生活(就算四年都在为了今天在攒钱,现在也做点兼职)。真的很希望不再假装,不再后置自己的需求,不再总是优先考虑生存空间,也不要再没见棺材就开始给自己做丧事工作。
写完这本毕业报告就彻底画上分割线了。知道这四年很多有苦说不出,那就不要说了,也不要描述出来,这些东西就不会成为历史,也无法作为以后固执的预设。宁可自己真的做了,就算惨到只剩一条裤头也是真的经验,对谁都畏缩地陪笑脸只会在真的发自内心想笑的时候分裂地阻止自己,祸没有从口出就已经强加在潜意识中影响生活。很想在自我鉴定这一页就写4个字:糟糕透顶。现在却要写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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