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好像不具备必胜的决心,缺乏做一件事的耐心和毅力。做事情总是会因为收到负反馈而打退堂鼓,因此经常出现“仰卧起坐”的情况。我想做好很多事情,但又发现能力和精力都有限,没办法把每件事都兼顾,只能选其一做到 60 分。
也不是没有坚持做过一件事,只是当时的回忆是不断机械重复地去做那件看似正确的事,一条路走到黑也没捞到什么好结果。也许是过往失败的叙事降低了我对坚持的预期,在潜意识里刻下了印记,认定自己就是某种做事风格的人:不够有秩序,不够整洁,房间比较凌乱,出门速度很慢,不具备规划和统筹能力等等。
掐指一算,再过一个半月,我就在上海待满四年了。回望过去这四年,我有什么长进?不能说一点没有,但好像也没那么突出。不过我倒是发现一点:人的抗压能力阈值是会不断放大的,能力的边界也是会扩大的。
作为一个工业设计专业的学生,我在材料和机械方面原本没有基础,都是白纸一张,但现在我已经可以很轻松地看懂 GD&T 图纸,理解基准、公差、定位和安装策略等等。我发现量变确实会引起质变,猛地一回头,发现自己在和同事交流时,已经可以在很短时间内 get 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图,哪怕我们仅仅只是共同注视着同一张工程断面。
回望大学毕业四年以来的来时路,不能说一无所获,但也确实没有做到同辈人中的拔尖选手。回想工作的第一、二年,我时常情绪崩溃。觉得自己不擅长做工程师,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留给当时的我(包括现在的我)的选择都一样,要么继续留下来,继续在这个领域耕耘,继续打磨自己的技术能力,继续在企业里面“偷师”,搭建自己的能力框架,取长补短,去发现自己做得不够的地方并提升自己。除此之外,我就只剩回老家“啃老”这一个选择了。
说来神奇,当时的我虽不具备琢磨清楚自己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的能力,但是,人还是比较容易知道自己不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于是,不管当时的情绪多么脆弱,不管我多么想逃避,我都决定继续留下来。这并非为了向谁证明我做的选择是正确的,而是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对当下的自己来说最好的决定,也是希望这个决定不会让将来的自己懊悔不已。
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我可以很轻松地把“来时路”当一个故事讲出来。但其实在回忆的过程中,很多辛酸苦楚还是会涌上心头。
记得无数个加班下班的夜晚,在公司门口和园区路上看到的满月。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个日落,每天披星戴月。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