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周嘉宁《永结无情游》:
第一次读她的长篇,之前读过《浪的景观》那本小说集。我的感觉是:周嘉宁真的没什么才华,也没什么生活。《浪的景观》之所以还算可观,是因为中篇还是小的,有假山组成盆景,只要结构没问题就行。
这一本结构也还可以:
第一个情节,代表“过去的好”的朋友李明枝在堕落进生活本身之前(怀孕)失踪了,这个引子就很“好文学”了。
然后各色老同学登场,时空交叠,在不如意的现实中,每个人都有时光流转下不变的特质,一点点天真,不为世俗所容。作者还特意加了点不可靠叙事,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回忆中的事实也就不同,挺好。
到后半本,女主人公所在的科幻杂志,以及女主人公丈夫难以为继的乡村生活登场,代表中年人最后的理想栖居地。如果你跟我一样看过《浪的景观》那本,就会有很强的既视感:这不就是把日食啦,音乐啦,换个东西又写一遍么。
好,结构上没问题吧,接下来我开始批判了。
这是少有的让我读完之后没有任何收获的书。
从看这本书的第一章开始,我的大脑就像蒙了一层雾,就跟失眠或者生病之后思考问题的感觉是一样。一切都钝钝的、远远的。这本小说不像小说,反而像是一个人写下的日记,因为应该交代但是没交代的东西太多,写的人自己读着很顺,但是读者只能被动接受。
所以整本小说人物刻画可以说一塌糊涂,几乎没有活人味。作者流水账一样的语言把全场人物扫了几遍,没有留下任何生动的细节。
女主人公失踪的好闺蜜李明枝聪明早熟又擅长数学,读者从她的言行能感觉出来吗?她的男闺蜜陈陆喜欢男的,真相揭秘的时候我一个男同感觉非常错愕,赶紧翻回去找线索。
对老师张继海的刻画也很简陋,唯一有效的细节是被家长投诉的聊天记录,这个很有表现力,但只有这么一个。结尾作者还借着大爷的口吻,透露出张继海真的会在早上六点游泳,所以他没有撒谎,对世界真的是一片真心——这种小包袱中短篇用用得了,用在长篇的核心人物身上,不觉得小家子气吗?只有一个人物算是能看,就是张继海的妻子美玉,但也只是相对这本而言。
作者笔下这群天真的人可以拒绝了解生活,拒绝进入生活,但是作者自己不能。可能我们这一代里读书好的那些人也有这个毛病,太擅长总结提炼,过早地开始执拗和封闭,所以失去了捕捉细节的能力。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