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杭州的博物馆##杭城迹忆# 临时展览“绝学举孴——金石拓本精品题跋展”,展览地点:中国印学博物馆一二楼临展厅及遁庵,展览时间:2026年4月18日至2026年6月21日。
这是西泠印社二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金石学展览。“绝学举孴”这个略显生僻的展名,恰好暗合了金石学在当下的处境——既是绝学,又需众人拾柴。展览以学术性、史料性、艺术性为准绳,精选七十余件拓本题跋,时间从商周跨越至隋代,甲骨、青铜、名碑、陶文、瓦当、砖铭悉数登场,分列“珍品”、“绝品”和“初拓本”三类,俨然一部黑白的金石史诗。
最让我挪不动脚步的,是那件《汉燕然山铭文拓本》。范正红、陈靖的题跋如静水深流,而这件拓本本身,更像一个刚从历史尘埃中走出的故人。原碑2017年才正式确认,我竟能在这个展厅里与它相逢——这种错位感很奇妙,仿佛两千年只是一道薄薄的宣纸门帘,掀开就能看见汉家将士的马蹄踏过燕然山的碎石。
秦刻石拓本更让我生出近乎虔诚的心情。赵熊题跋的《秦西安阎良秦刻石拓本》,韩天衡题跋的《秦琅琊台刻石拓本》,还有阮元、金荣镜题跋的另一个版本——两版《琅琊台刻石》拓本同处一室,隔着不同年代的气息彼此对望。
老的版本出自阮元之手,那是一位清代学者隔着更近一些的距离,替我们触摸过秦朝的肌肤。亲眼见到秦刻拓本,这六个字写下来轻飘飘,但站在展柜前的感受却是沉甸甸的。李斯的小篆,秦皇东巡的威仪,都浓缩在墨色浓淡之间。
国之重器——殷商后母戊鼎的全形及铭文拓本,由陈振濂、童衍方题跋,更是将青铜的体量与铭文的精微共冶一炉。全形拓那种立体的错觉,让平面的纸张上隆起了一只三千年前的鼎,铭文则像它沉稳的心跳。
这些年我在孔庙看过不少年展,但这次展览的含金量,让我想起久旱后的甘霖。它不只是一个陈列,更像西泠印社社员们的案头手卷被悄然展开——你能从每一笔题跋里,读到创作者们如何在这些金石拓本中汲取灵感。那些题跋不是简单的注解,而是一场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清人与秦人对话,今人再与清人、秦人共同对话,层层叠叠的墨迹构成了一条从未断裂的文脉。
我这些站在展柜前,感叹何其有幸,只需俯身,就能听见整条历史长河的回声。#杭城迹忆[超话]# http://t.cn/RPQS5v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