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社会依然保守而割裂,某种程度令我感到困惑与不解。就如同快十年前我对于以女性主义所代表的人文精神关怀感到异常欢欣鼓舞,途中发觉世界对此却好像依然是前现代面貌而不得不停滞下来。毕竟从行为来说,我是一个男性,我所做的所理解的所说的所写的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甚至描述自己只不过是一种似是而非的安慰剂。
当然后来我找到某种共进的途径,也与我的理念不谋而合。就是无论男女,我们首先是人。或许在身体构造,体能分配,以及长久以来的思想影响下,男性与女性确实是无法完全重叠的存在。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人,不是吗?我们都有心灵,都有灵魂,都能够拥有坚毅的品性,以及力求不断探索的心。谁都能够持续学习,拥有美德,至少是尝试着不断靠近。所以多年来,我一直更多只是用人的身份与世界相处,有良好的沟通,当然更多地是基于功利主义的不解与质疑。但客观上我确实不在意这些,虽不至于认为这些成见就是需要被瓦解和稀释的对象,但不管怎样,多元化与可能性,才是我一直想要追寻的方向。
其实也不知道想说明些什么。我会觉得每个人的生命就是一段旅途,在这段旅途中,所有人都该有自己的选择。可以到达所谓的终点——又想起那句:我们的前方,真的有名为终点的存在吗——也可以随时下船,停留在自己想要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会是一个新的起点,一段全新的旅程。为什么会是船?或许我确实觉得人生如湍急的河流,有自己的节奏与方向,一切都难以控制。
在历经多元化与民主式的思考后,人当然依旧可以选择保守与自利,或许这就是生存策略的底线;但如果想要有其他选择呢?要下船吗,要冒险吗?要去未知的地方展开旅途,开始一段截然不同的故事吗。即便那充满危险与不确定,即便会流血与受伤,即便那被认为是更糟糕的选择。可是一切被认为的事物,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极力抛开,进而去发现本质的对象?
我期望这是人身为人的本性,而非只是某种反抗与妥协。当然,如果说我从自己微小的生命经验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每个人的船其实都是单独的,并且掌握在自己手中。河流固然无法控制,但你自己几乎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事宜。不要再去管河流与潮汐了,高涨的河水也有人寸步难行,干枯的河道也依然有人继续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前进。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也很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人啊,不要再等待了,尽早出发。
看看远方,也看看两岸的风景。然后出发。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