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9，国家大剧院，Andris Nelsons 布店第一场。上次听到布店和森斯已经过去六年了，六年过去最大的变化就是…大家都减肥了…
上半场，2010年肖赛冠军Yulianna Avdeeva担纲钢琴的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协。这个曲子嘛，就跟俺曾说过食堂一层的鸡蛋羹并不是那么容易做难吃一样，想弄难听了，还是非常难的。Avdeeva自然也没有这么大本事。但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脑抽买了这么一个位置（就像我今天中午脑抽多点了一碗米饭一样），第一乐章一上来钢琴被乐团盖了个瓷实，好家伙，也分不清是位置原因还是钢琴家的原因了。这个拉赫演得嘛，抛去偶尔的瑕疵不谈，有点像森斯棒下的布鲁克纳一般，维持着一种较慢水平的…稳定？不禁让人认为这么搞是纯为下半场热身了。但还是那句话，对于这种级别的选手而言，拉二搞难听还是相当难的。所以还是很好听的。
上半场加演了拉赫的op.16 No.4
下半场，最近没少研究的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如果说森斯的布鲁克纳有些无聊的话（六年前他来演的就是这），他和肖十却是意外地搭。其实也不意外，肖十的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内部结构的速度统一性，尤其是第一乐章，尽管主题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并非通过速度差异来体现。甚至，就没有速度差异的效果更好，森斯这种一根筋打法显然非常适合这种作品。在第一乐章里，从“缓慢”的格言主题开始就不咋慢，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整体速度统一，就不是问题。反而拖沓会破坏整体节奏。
这就要说到这部作品充满“草蛇灰线”的一面了，暗含各种隐喻（第二乐章的斯大林肖像甚至算明喻了），保持作品节奏的统一性有助于模糊化处理，那么问题来了，模糊化不会影响到暗喻嘛？就这个作品而言，还真不会。你可以感受到第一乐章发展部的高潮迭起不是真的高潮，格言动机的阴郁也不是真的阴郁。它本就是模糊的，更模糊又何妨？
然后说到这个作品音乐学研究的一个争议点了，就是第三乐章的圆号五音动机究竟是不是Elmira呢？我认为是的，你看它第一次出现伴随着DSCH，到最后一次出现时的DSCH，那是两个表现。但是今天的演出可能认为不是，这个五音吹得还是蛮硬的，倒是更像《大地之歌》了，不过…这不也是肖斯塔科维奇的最爱么？整场演出白璧微瑕的一点就是圆号合奏Elmira时的最后一个A呲了，倒也没啥，特别小。
其实我很喜欢Elmira这个解读，就像我写的一大长串又臭又长的文字里总也带点私货，揭示一些内心深处真正的东西，毕竟自打…哎，走了之后，可没人听这种话了，但又忍不住说，夹在长文中间就…反正没人看。不过我相信这作品会让人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嘁。
肖十嘛，总是这般模糊，这也是其迷人之处。虚伪的胜利也好，真实的痛苦也罢，抑或是森斯棒下不复温柔只余坚强之Elmira，都通过这种处理展现出来，只能说这曲子确实很适合他。
下半场加演了肖斯塔科维奇op105的 A Spin Through Mosc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