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6

顾青裴没有说话。

原炀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着顾青裴否认，等着他哪怕只是摇一下头、垂一下眼睛、露出一点点动摇的表情。但顾青裴什么都没做。

“好。”原炀说。

“你不喜欢我，不信任我，”他说，语速很慢，每说一句就点一下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你觉得跟我说了也没用，你宁愿自己每天偷偷吃药，也不愿意跟我商量一句。你觉得我给你的东西你都不需要，你觉得我就是个……”

他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把堵在那儿的东西咽下去。

“就是个不需要你认真对待的人。”

“我他妈每天想的就是今天给老婆做什么好吃的。你上次多吃了一口虾饺，我记到现在。你上次说砂锅粥好喝，我开车四十分钟去排队。我站在你家厨房里想的是你明天起来能喝口热粥，别他妈再吃泡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喊完之后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脸别到一边去。

“你说得都对，”顾青裴的声音很低，“我确实不信任你，也不信任任何人。”

原炀转过头来看他。

“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人，”

“生孩子这件事，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风险。不是因为你的问题，换谁都一样。一旦有了孩子，我这辈子就跟另一个人绑死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哪怕是你的手里。所以我吃药。不是针对你，是我不可能让任何人有这个机会。”

他停了停，语气仍然平稳，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可以理解成我不信任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不信任任何人。都行。结果是一样的。”

“你说了这么多，”原炀说，“还是没说喜不喜欢我。”

顾青裴移开了目光。

原炀觉得心脏最后一块好着的部分也碎干净了。

“行，”他点了点头，吸了一下鼻子，“行。我知道了。”

“那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原本没打算说的，原本只是想来问清楚避孕药的事。

“好。”

就一个字。

跟他答应求婚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语气。

原炀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说“你就不挽留我一下吗”，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青裴已经站起来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

“小陈，帮我安排一下搬家的事。对，今天。找几个搬家公司的过来，行李不多。还有，联系一下张律师，跟他说离婚协议的事，让他拟初稿……没什么争议，好聚好散。财产方面我不要，让他按最简单的方案来。”

他挂了电话，又走到楼梯口，弯腰从储物间里拿出了一个空的行李箱。然后他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原炀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客厅里，他脑子是懵的。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几分钟不到搬家公司都叫好了？怎么律师都找好了？怎么行李箱都拿出来了？

他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卧室的门开着，顾青裴正站在衣帽间里往行李箱里叠衬衫。动作利落，一件一件地叠好码进去。床上已经放了两个装满的箱子，衣柜空了一半。

原炀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发紧，“你现在就搬？”

“你不是让我搬吗？”顾青裴头也不抬，继续叠衣服。

“我是说离婚，我没让你现在就搬！”

“离婚不就是搬走？”顾青裴把最后一件衬衫放进箱子，拉上拉链，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你说都说了，早晚都一样。”

原炀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掐住了。他看着顾青裴拖着行李箱从自己身边走过，下了楼。他跟在后面，想说点什么拦下来，但他能说什么？说“我刚才说离婚是气话”？说“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

不到两个小时，一辆搬家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助理小陈从副驾驶上跳下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原炀，尴尬得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低着头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上车。

车门拉上的声音很闷。引擎发动，商务车驶出别墅区，转过街角，消失了。

原炀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从视野里消失，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翻到顾青裴的微信。他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回来，咱们再谈谈。”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悬了有三四秒，然后按了下去。

消息发出去了。但也没有任何回复。

原炀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行，不急，等顾青裴到了那边安顿下来，看到消息，说不定就回了。到时候他再说几句软话，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把人叫回来。

他躺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爹原立江的名字。

“爸。”

“顾青裴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要离婚？”

原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顾青裴在路上等不到安顿下来，就已经给原立江打了。

“嗯。”

“你提的？”

“我提的。”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来公司，当面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