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丽人孙大圣_
26-05-29 19:4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爸是个典型东北人,最擅长的就是讲故事。作为一名语文老师、一个经常要输出文字的人,我常常在想,旺盛的表达欲是我从我爸那里继承的最宝贵的“不动产”。

我们爷俩都有一种奇怪的本领:和别人共同经历了一件鸡飞狗跳的事情之后,总能成为那个把故事讲得最生动的人。模仿当事人说话的腔调,在反转到来之前故意放慢节奏,恰到好处地拟声词甚至是为了推动情绪的一两句粗口,这些脱口秀的“叙事训练”每一天都发生在我家的饭桌“开放麦”上;我爸有自己独特的语言系统,教人做饭的时候会说“放一小啤酒瓶盖儿味精”,我从没听到过别人使用这样的量词;每次饭桌上,爸讲完一个精彩的故事——或是关于东北童年,或是关于当兵时的记忆,我总会说:“你真应该把这些都写下来。”但每当我这样说,学历并不高的他都会撇撇嘴说,不会写呀,就会说,给我整点酒我能给你唠一晚上。于是我也就放过了他。

直到最近,当我苦恼于学生作文充满“套路感”,毫无“活人感”时,突然决定逼亲爹一把,让他口述了自己记忆中儿时的新年。把父亲的口述和学生写春节的习作放在一起,我发现朴素的口述中,有着绝大多数学生缺失的最难得的“真实”。

于是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要求学生写出“真情实感”,可是,到底什么样的表达才算真实?学生是否有感知“真实”的能力?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