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藏传佛教“自空”“他空”思想评析（节选）（三）
作者：许德存

三、对“佛性”的认识
。。。觉囊派的“佛性”观来自《大涅槃经》和世亲论师的有关论著，他们认为：“佛性即善，佛性具有六法，即常、净、谛、善、极净、见”寂静就是解脱，清净解脱是如来，如来则是法。众尘都有佛的这种体性，有成佛的可能性。然而众生却无法看到佛性，就连十地菩萨虽然也知道一切众生有佛性，却不明见，仿佛白天见不到月亮，唯有佛能知能见。那么，既然众生有佛性，为何看不见呢?也成不了佛呢?因为众生的慧眼被无明障蔽。《山法了义海论》说:“我者，如来藏义；佛界者，于一切众生有。然而，无明烦恼之相所障覆，虽有佛性，诸众生不能见。”不仅有情众生有主体我——佛性，就连无情之物也有这一本性，佛性成为一切事物的普遍本质。要破除成佛的障碍，首先必须了解胜义之善，胜义的三界是法界的道理，然后明白三宝有二谛的差别。

“佛之自性是无为法，故为常，虚空为佛之自性，佛之自性即如来藏。如来藏即无为法，无为法为常，常为法，法为僧，僧为无为法。”《山法了义海论》认为佛、法、僧三宝是统一的，是不变三相、佛的自性与相是常住的，它和佛的有无没有关系。佛有它也存在，佛没有它也存在。众生的佛性仿佛虚空，虚空则非过去，非未来，亦非现在、外境，它常恒不变，是周遍于一切动静之法。如说:“如来藏无生无种，无生无种，故为常，常法遍于一切”。《山法了义海论》与觉囊派所讲的如来藏佛性是和胜义谛他空是同一层意思，它周遍于宇宙的事物现象中，是一种普遍、永恒和究竟实在。

如来藏和佛心是同一种意思，佛心平等住于众生等一切法中，一切有情即是如来藏，如来藏是从有情或无性中解脱的，只要有情众生努力消除无明，佛性就会发挥出来成为佛。佛就是“空性”，是世俗的有义。实际上，觉囊派所说的佛似乎有两种，一种是从圣神尊崇的位置下来的佛，将其世俗化，增加了泛神论的色彩，也可以是众生自己。另一种是胜义佛，胜义佛在我(自性)的彼岸，与世间之我不同。这种普遍化的佛性观彻底打破了藏传佛教其他宗派所说的圣人与凡人的等级差别，在一定程度上肯定圣人能力的同时，充分肯定了凡人的认识能力，给那些将佛性完全归结于自心的“圣人”和主张佛是可望不可及的人以致命的打击。。。

总而言之，觉囊派所讲的一切有情都有佛性，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佛心不二的佛性观，肯定了人的主观能力和自我能力的作用。如果把这种观点反映在“他空”上，也正好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空”是由人的思维意识造成的。

。。。宗喀巴大师说:“佛说诸佛是观待一切方面的众生，使之了解导向佛地之方便。然而，此方便上因众生胜劣，有者圆满方便，有者难能圆满”。波罗蜜道(共道)是趋向佛道的桥梁，如果在共道上面增加密咒诸不共道，灌DING、三昧耶律仪二种次第及其眷属，就能迅速成佛。佛是通过不懈的努力，在阅读大量经典，持戒实践之后才能获得，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可能性。格鲁派的这种佛性观，不但拉大了佛和众生之间的距离，并且将人分成不同的等级，把普遍化的佛复又转移到佛殿的高台上，成为观想和祭拜的对象，否定了《大涅槃经》和觉囊派的佛性是最终成佛的内在根据。。。

四、对“三性”的认识

“三性”，指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解深密经》中对“三性”和“三性”之间的关系作了全面的解释。瑜伽唯识学派兴起后，在唯识理论的指导下，对“三性”作了进一步的发挥。后来，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对此问题展开了讨论，在不同思想的指导下作出了相异的解释。在藏传佛教诸派中，觉囊派和格鲁派分别在“他空”和“自空”两种理论指导下，对《解深密经》的“三性”说，提出了各自不同的观点。

觉囊派将“三性”和“胜义他空”密切结合，认为遍计执性是指“虚空等一切无为法和出现于分别的色境之有，以及义住名，乱义为名的名义关系、内外边中、大小善恶等方面心所增益所执的一切”。它是“无”的空性，是心识所增益的一切法的实有。“依他起性”是“能执所执法中的识，即成为无明习气的依他起，故为有”，是“有”的空性。圆成实性是“远离自证自明的一切戏论，即法性、法界、空性、胜义谛等名的差别”，也就是胜义空性。遍计所执和依他起没有真实体性、只是虚妄颠倒的认识，对于世俗来说没有遍计执，没有圆成实，只有依他起，胜义才有圆成实性。遍计执是性相无自性，为假有；依他起是生无自性，则为实有；圆成实即不是安立为有，也非实在，而是无戏论有，是胜义无自性。三者之间的关系为：遍计执中的能执遍计执和依他起性为自性一，遍计执中包含依他起法，其法性现象是圆成实。所以，遍计执和圆成实中包括一切法。觉囊派的这种解释基本上没有超出《解深密经》的思想。只不过将圆成实和“胜义他空”结合起一来，作为一层意思加以论述，这是他们的最新创造。但觉囊派的思想理论和《解深密经》、《大涅槃经》以及后来根据这些经典发展起来的瑜伽唯识学派弥勒、无著、世亲等人的思想基木上属于同一个系统，他们的出发点基本相同，分歧在于所运用的方法不同，结果走向相反的方面。

格鲁派承袭了中观应成派思想，把“三性”说建立在“缘起自性空”的理论之上。既然一切诸法都待缘而起，空无自性，也就无所谓有相、有生和有自性，遍计所执和依他起性也非一体，同样没有自性。遍计执性相无自性，依他起生无自性，圆成实胜义无自性，他们都是缘起法。

总而言之，研究格鲁派和觉囊派的思想，首先必须把握“缘起自性空”和“胜义谛他空”，这是他们一切理论的出发点和立足点。

梦觉尊心：当我们看到自空中观哥他空中观时，要有三个框架作为认知结构：1.世俗谛（言说层面）；2.胜义谛之随顺胜义谛（言说层面）；3.胜义谛之实相谛（离言层面）。

他空和中空的碰撞关键点是，他空中观提出凡夫的分别识、客尘烦恼等言说层面用自性空粉碎是没问题的也是正确的，但法身光明、如来藏、佛果也是空无一物的名言假有？能用“自性空”粉碎掉？于是，他空抛出了实相谛（离言层面），同时提出“觉者的内证智↔离言层面的实相”是超越二元概念认知系统，是故不能用扫除概念认知系统的扫除器，把这个也扫了：
凡夫得概念↔概念对标物：这是自空的（自空→概念认知系统的名言没有真实对标物），在二元对待概念认知系统之下根本没有真实的对标物。

觉者的内证智↔离言层面的实相：他空的，空掉的只是不属于离言层面的“凡夫得概念↔概念对标物”的错乱幻象（客尘）。

自空的反应是：
当他空用文字、语言、逻辑、概念、定义来建立“离言层面”的认知时，就已经自动降格成言说层面，是用“常”和“有”框定实相。因此全都是自性空。以这个立场说他空是微细的高阶概念增益执，所谓的他空提出的离言层面是个超级幻象，同时头脑对这个幻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对标物（把这个对标物称为：法身、觉性的实有执着），如此就是法我执没有断干净。

而我梦觉的观点是自空和他空都是正确的，从上面理论拉扯来讲到头了。快到了各说各话了→自空说你，只要安立了就是概念系统，那就是自空，你有反对意见就是因为有微细实执的外道神我倾向。他空说你，把扫除凡夫无明的系统工具，用途扩大化至其不可立足之处，你有反对意见就是断灭空的倾向。但我觉得回到实修来讲，在坐下修的时候，自空就是最好的标准，在坐上修的时候，停留死寂的空洞反而是极大歧途，反而最重要的是保任生机无限的光明觉性，他空又成了最棒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