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9日。二十年后，今天的北京也是如此的蓝天白云。

没修路前，司机听说要去柴窑都很头大。一路黄烟滚滚，李老汉开着他那架快散架的三摩把我送到了庄陵神道。下了车，李老汉一边用麻布拍打着裤腿，一边抱怨：“哎呀额滴妈呀！额可不敢再来了！”虽然如此，他仍然给我留了电话。

庄陵是唐陵四座封土陵之一。虽是封土，却因地势高而获得了山陵般壮阔的神道。我说的是过去，后来这里退耕还林，如今的神道是一片果园。要想再看石人，需要像串门一样挨户推门。

正值麦收，塬上一派忙碌，只有我这个“闲人”挨个记录石雕。我曾在头一年来过这里，那是雨天之中我来过的最后一座陵。耕土被浸泡得发红，我穿着雨靴在田里来回走。出租车进不来，只能停在村外，那段需要步行的路，一辈子也忘不了。

金黄色的麦田、蓝天白云，或红或绿的收割机，还有点缀其中的白色的石人石马，非常好看。前几天有朋友问：这里变化大不大？怎么说呢？庄陵是外观上变化比较大，而且从而引起的心理变化更大。自从2019年深秋，我来过庄陵之后，我便不愿意重访这里了。那种释然、坦荡的豪气没有了。

下午，我给司机老李打电话，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额不想去了。”我质问他：“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等我。”过了二十分钟，老李和他的三摩在黄烟中滚滚而来。

他是陵前镇趴活儿的司机，第二年我再去陵前没见到他，从那以后再没见过。#咸阳·唐敬宗庄陵[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