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律师第十五章 记者来了，林小薇火了

记者走后，林小薇立刻拨通了张磊的电话："是不是你们有人联系了媒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林律师，是我……王浩。我觉得光靠法律太慢了，想借助舆论压力……"
"王浩，"林小薇打断他，"你入职三个月，还在试用期，你的案子证据最弱。如果舆论失控，荣盛第一个反咬的就是你，说你'恶意碰瓷'、'炒作牟利'。到时候，别说赔偿，你的职业生涯都可能受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立刻，撤回你给媒体的所有材料。然后，带着你的原始证据，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我们一对一谈。"
挂断电话，林小薇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她知道，周振邦不会只坐等着媒体上门，他一定还有后手。
而她，必须在法律和舆论的夹缝中，找到那条最窄、但也最坚实的路。
五、直播间里的风暴
晚上，林小薇准时打开直播。
她本以为，拒绝了记者采访，就能暂时避开舆论漩涡。但她低估了互联网的记忆力——也低估了对手的攻势。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异常活跃：
"林律师今天讲什么？荣盛的案子吗？"
"听说你接了三十七个人的集体诉讼，是真的吗？"
"荣盛的人来了吗？出来说说啊！"
林小薇的心沉了一下。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开场："今天讲一个关于试用期权益保护的案例……"
"别转移话题啊林律师，荣盛的事说说呗！"
"就是，我们都听说了，对方反诉五千万，你怕不怕？"
她正要回应，一条金色的付费弹幕突然置顶：
"我是荣盛科技法务部负责人，想请林律师解释一下，您代理的当事人中，有三人在离职前大量下载公司机密文件，这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侵权？"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正主来了！"
"吃瓜吃瓜！"
"林律师快回应！"
林小薇的手指攥紧了鼠标。她知道，这是周振邦的手笔——用"法务部负责人"的名义，在直播间公开质询，既制造了舆论压力，又给她扣上了"代理侵权者"的帽子。
如果她回应，就掉进了"在直播间讨论在办案件"的陷阱，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如果她不回应，就等于默认了对方的指控。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林律师怎么不说话了？"
"心虚了吧？"
"网红律师果然不靠谱，只会欺负小企业，碰到大厂就怂了！"
林小薇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她想起陈主任说的话："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也不要高估你的道德优势。"周振邦这一招，确实狠。但他忘了一件事——林小薇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会被流量牵着走的女孩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
"感谢这位'荣盛法务部负责人'的提问。但很遗憾，我无法在直播间回应任何关于在办案件的具体问题。这不是心虚，这是律师的职业伦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律师不得在公开场合披露案件细节，不得利用媒体炒作案件。我今天如果在这里回应你，就是违规；如果我不回应，你就说我心虚。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我不会跳。"
弹幕安静了一瞬。
"但是，"她继续说，"我可以告诉大家，法律程序正在进行中。我的当事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全部证据，法院会依法审理。我相信深圳的司法环境，相信法律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她拿起桌上的《律师执业证》，对着镜头晃了晃：
"最后，我想对这位'荣盛法务部负责人'说——如果您真的代表荣盛科技，建议您通过正规法律程序解决问题，而不是在直播间制造舆论压力。毕竟，专业的法律人，应该用证据说话，而不是用弹幕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林律师说得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支持林律师，拒绝舆论审判！"
"那个'荣盛法务'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假的啊？"
金色的付费弹幕没有再出现。
下播后，林小薇的后台数据异常平静——没有激增的关注，没有疯狂的打赏，只有一条私信，来自"要不到工资的小王"：
"林律师，刚才那个荣盛的人，我查了一下，ID是今天刚注册的小号。您别生气，我们都相信您。"
林小薇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些发热。
她赢了这一局，不是靠流量，不是靠话术，而是靠对专业底线的坚守。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周振邦不会就此罢休，荣盛的反诉还在路上，三十七个人的命运还悬而未决。
她打开案卷，继续工作。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眠息的战场。
而她，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六、深夜的对话
凌晨一点，林小薇还在整理证据。手机忽然响了，是陈主任。
"还没睡？"
"嗯，在比对荣盛过去三年的试用期辞退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系统性违法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主任说："周振邦刚给我打了电话。"
林小薇的笔停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陈主任的声音有些古怪，"他很欣赏你。说你在直播间的回应，'有他当年的风骨'。"
林小薇愣住了。
"他还说，"陈主任继续道，"这个案子，荣盛愿意和解。条件是——你退出代理，换其他律师接手。他们给你个人的补偿，是这个案子律师费的十倍。"
十倍。八百万标的的律师费，按行业惯例约三十万，十倍就是三百万。
林小薇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看着张磊的八年加班记录，看着李婷的孕期绩效截图，看着王浩稚嫩却倔强的脸。
"您怎么回他的？"
"我说，"陈主任笑了，"林小薇是我见过最'不会算账'的律师，她只算专业的账，不算钱的账。"
林小薇也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
"陈主任，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你自己。"陈主任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我要提醒你，拒绝这笔交易，意味着周振邦会把所有火力对准你。你的直播、你的过往言论、甚至你的私生活，都会被翻出来。你准备好了吗？"
林小薇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在直播间跳舞的自己，想起那个为了流量焦虑到失眠的自己，想起那个被投诉时委屈到哭的自己。
"我准备好了，"她说，"不是因为我不怕，是因为我知道，有些账，不能这么算。"
挂断电话，她继续工作。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