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评 | 孙江：作为同时代史的王笛】

5月11日，澳门大学历史系举办"人人都是历史学家：王笛教授荣休纪念学术研讨会"。澳门大学历史系主任孙江教授在会上发言，深情回望与王笛三十余年的学术情谊与同行之路。

孙江称王笛是"农耕型"学者，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严谨克制；又是"家猫型"学者，安静独处，不打扰别人，却在为同僚同行做事时不张扬。他回忆1990年第三届中国社会史学术研讨会后同游九寨沟，王笛抱着五件军大衣赶来送行的往事，"与子同袍"，自此结为一生之友。

在评价何谓"大师"时，孙江提出四个标准：学科位置、学脉传承、学术专著、学术口碑。从《跨出封闭的世界》《街头文化》到《茶馆》《袍哥》，王笛在社会史、城市史、新文化史、微观史诸领域立起了"龙头大哥"的地位。师承隗瀛涛与罗威廉，他不仅继承了城市史的学脉，更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什么是大师？就是学校以我为荣，就是能挂在大楼墙上的人。王笛兄是也。"

孙江还梳理了王笛的两次学术转向：从社会经济史的社会科学视角，转向社会人类学的人文视角，呼唤被实证史学排斥的历史主体的复归；进而在公共史学兴起的背景下，把历史学知识回向给历史主体本身——"人人都是历史学家"，历史书写权的去独占化。

谈及34岁辞去川大副教授赴美求学的勇气，孙江借勒南之言寄语年轻学者："遗忘，有意识的遗忘"，是完成自我同一性的条件。文章最后，他呼唤新生代学术的到来：王笛这一代学者是特殊时代的产物，他们隐去之后，中国学术往哪里去？值得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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