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岳##重岳[超话]#
长城
*拉郎水仙:真龙重岳x小将军重岳
*史同女舒适区来了!
又是一年深秋。
丰收的日子总是伴随着忙碌和麻烦,这不光是对于一个家庭,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更是。
小黄门低着头站在真龙的身后,深秋的天气已经转凉,不过室内的温热总让人昏昏欲睡,可是朝堂上的喧嚣又好像要把那些厚重的瓦片都震碎,衮衮诸公各执一词的场面他见过太多了,不免有些不以为意地想,那又怎样呢?
你们便是吵得头破血流那又怎样呢?最后所有的一切还是由陛下一人决断罢了。
这就是真龙。
自他出山,平定四海、荡平贼寇,受前任真龙禅让登基,虽不过短短几十载,却也让人们看透了他那副温和皮囊下,裹藏着怎样的独断专行。
真龙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哦,也许有人能。
不过可惜,那个人已经作古不知几春秋了。少年英才,溘然长逝,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个人就轰轰烈烈地死在了战场上。
他估计很高兴,还会说着什么马革裹尸,生当如此,这种让真龙有些生气的话。
那还是小黄门少数几次见到真龙生气,平日里不动如山的陛下气呼呼地把战报摔在地上,转着圈骂骂咧咧,说着一些重岳你就这么喜欢那些人吗,这样的话。
重岳,这就是那位大将军的名讳。没想到竟然与真龙同名,当时诸公都争论着应当避讳,大将军胆大包天笑着问真龙:“重岳是我的名字,也是你的名字,这也需要避讳吗?”
真龙摇摇头,“你不需要避讳,不过我想看看,你的重岳和我的重岳有什么不同。”
这不就看到了。不同的地方在于,一者慷慨赴死,一者尚不知为何而生。
真龙的冷笑唤回了小黄门的神思,他虽然好奇发生了何事,却也不敢抬头,毕竟没有人想去触陛下的霉头,尤其是在他明显心情不好的时候。
争论无非是边疆战事继续用兵与否。
自那场辉煌的胜利结束之后,大炎没了一个未来可期的大将军,而边疆得到了几十年的和平,那之后边境鲜有大战,可这不是真龙的最终目标。
有人提出或许可重归守势倚仗长城,立于不败之地。
真龙的冷笑就在这句话之后。
但他并未再说什么,或许是他在这人世之中行走得太久,已经看清脚下这帮人的小心思,不欲废话,又或许是倔犟的真龙终于在无尽的天灾中看到了什么,他放缓了脚步。
在朝会之后,天真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寝殿休息,而是登上了高楼。
他眺望远处绵延不绝的群山,喃喃自语。
长城?我之长城安在?我之山岳安在?
小黄门一阵恍惚,他忽然想起来多年前,自己曾远远见过一眼那位与真龙同名的大将军。彼时大将军也不过三十,或许是因为长久在边疆驻守,耗尽了心力,哪怕岁月再如何宽容,也终究在他脸上留下痕迹,那掺杂着灰白的发梢也昭示了他耗费的心血。塞外的风沙雕琢,掩盖在厚重的大氅下,使得他的身姿看起来格外挺拔而坚毅,连眉峰都如同山脉一般。
那天下着小雪,大将军漏夜提灯而来,走近时他才借着昏暗的烛火发现那巍峨如山的眉峰被一道箭痕生生截断,原本平和的群山在此时此刻多了一丝刀光剑影的血腥味。
那时,小黄门被这一身凛冽的风刀霜剑吓得跪在雪中,他好似看到了群山向自己走来。
这时,身后紧闭的殿门忽然打开,一阵暖风拂过,真龙快步走出来,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
于是冰雪消融,连山也化成了水。
又是一阵风吹过。
缓缓飘落的雪花似乎在提醒着现在的人不要再沉浸于过去,抬头吧。
小黄门抬起头。
他看见真龙向着远处的群山伸出了手。
虚虚一握。
却只握住了落日的余晖。
他听见真龙说:“重岳啊重岳,你果然还是喜欢那些人啊。”
这句话究竟是对已然故去的大将军说的,还是对还在人世徘徊的真龙说的呢?
后来,小黄门老了,他也长出了一头白发,而真龙依旧是那副模样,百年来不曾变过,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连他都已经记不得真龙的姓名是什么来。这个世界就这样在真龙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地运行着,有如一潭死水。
小黄门成了老黄门,跟着真龙一起从皇城搬到了界园,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陪伴着真龙直到自己老死。
那一天,有一个人敲响了界园的大门。
那个人与真龙对局数日,随后便不知所踪。
真龙重新拿起了剑,他说:“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老黄门摇了摇头,却在看到那柄见的时候,依稀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大将军,与真龙同名……
叫什么呢?
真龙笑着摇摇头,“你陪我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好好休息吧。”
他拔出了剑,天地为之惊裂。
老黄门站在碎裂的天地间,恭送真龙离开。
望着那个背影,他突然想起来了,真龙的名字、大将军的名字。
重岳啊重岳,你果然还是喜欢我们这些人啊。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