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参加了一场线下文学活动,三十多人围坐共读一本书。现场大多是女性,有序、温和、具体的讨论作品。少数几位男性也因害羞或怯场,发言时声音轻柔且简短。直到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举手。他普通话标准,声音洪亮。我离他不到两米,能闻到他衬衣上的汗味,也看到了他发言前的准备过程。“我对这部作品和作者都不熟悉,但本人学经济,也研究过政治和历史,对这本书的历史背景,刚查了下豆包,想讲讲我的观点”。现场的听众,像感知到海啸后沉入海底的大西洋鲑,陆续把头埋进了手机。我似乎是唯一未能及时启动降噪模式的。他说的越多,我越感到身体僵硬。我开始闭目冥想,想象自己是红绿灯前的路人,任由车流经过。但卡车实在太吵了!“卡梅隆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豆包,“泰坦尼克号!我一开始也把泰坦尼克号当爱情片。但它其实有很深的政治隐喻...你看他们头等舱里有吃有喝有女人,再看杰克带Rose(发音为'肉丝')去三等舱...那就是卡梅隆想表达的。”主持人介入,他停下了。礼貌的掌声响起,海啸后的村庄开始重建。我无法一键开启“男的来了”模式把自己隔离起来,因为我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我曾经是这样的,我现在还是这样的。他是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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