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弗ing_
26-05-29 10:31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The Silver Key》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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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夏以昼结婚了。

  那枚戒指就在你的手心,戒指内圈刻着你的名字,是一个隐秘的昭示。它漂亮耀眼,被夏以昼戴在指间,在光下一照如同太阳,格外的引人注目。现在,这枚小小的太阳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你的手心,夏以昼的话含着笑,像是一柄重锤,砸到你的脑海里,把你砸得晕头转向。

  你和夏以昼结婚了?
  在十年后?

  可你明明是他的妹妹才对。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迸出的血液滚烫灼热,流淌过每一根血管。你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的戒指,再低头,又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痕。夏以昼抬手捧住你的脸颊,捏两下,像捏棉花糖。他问你:“是不敢相信,还是太吃惊?”

  你懵懵地回答他:“都有。”

  不敢相信、吃惊、好像还有一点高兴……你的成绩很好,你知道那些表达自己心情的词语,拗口的流畅的,它们曾经在你的笔下倾泻流淌,但好像没有一个词语可以真真正正地表达你此刻的心情。

  你喃喃:“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呢?”

  你们不是兄妹吗?如果结婚的话,是谁先求婚的?求婚之前是不是还要谈恋爱来着?如果谈恋爱,那么是夏以昼先给你告白的,还是你先给夏以昼告白的?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话奶奶会同意吗?

  你的脑海里稀里糊涂的塞满了一堆问题,此刻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你像是咽了一口柠檬,柠檬塞在你的喉咙里,酸的,酸味过后又是余味的甜。

  胸腔内的心跳越来越快。

  夏以昼闷着声音笑,他摸摸你的脸颊,又捏两下你的耳垂,好像想要通过这样的肢体接触来把你从这呆愣愣的状态里拉出来。你在他面前睁着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反应不过来的小狗,被未来的事砸了个头晕眼花。

  他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是16岁的你,还是26岁的你,在他面前都没有什么秘密。

  他坦诚道:“我先告白的。”

  在雨天,在夜里。

  那不是一场很好的告白,和你们两个人在漫画书和电视剧里看到的都不一样,没有樱花树也没有粉红泡泡,只有震烁的闪电与雷声,他说出口的不是“喜欢你”,而是“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我早就玩腻了”。

  天行市在云层之上,抬手一碰就可以摸到层叠的云和流淌的风,于是雷声和雨声也更加大,像是震在耳边。他到现在都记得你那时的反应。

  你抿了下唇,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戒指,像是在考完试后对答案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同意了吗?”

  应该同意了吧?

  你惴惴不安地想。

  虽然你们两个人是兄妹,虽然夏以昼是哥哥,但是你们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啊……而且你很少拒绝夏以昼,就像夏以昼看不得你流眼泪一样,你也看不了他在你面前垂下眉眼的落寞模样。

  在你的记忆里、设想里,夏以昼就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你可以瞒着他在房间里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要远离哥哥,但你不会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知道夏以昼不想听这样的话。

  他听了会难过。

  你甚至知道他难过时的模样是怎样的,会先错愕的看你,慢慢的,那点错愕就变成了无措。他会垂下眼帘,那双一直看着你、面对你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会看向其他的地方。他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迫切的想要远离他。

  他从来都不会在你的身上找原因。

  你不想看到夏以昼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猜你同意了。

  你肯定同意了。你们两个人结婚的戒指还在你的手里呢。

  夏以昼又揉了两下你脑袋:“当时没同意。”

  你的心提上来。

  他笑起来:“后来同意了,不然戒指是怎么来的?”

  你撇嘴:“我为什么不立刻同意呢?”

  你莫名地有些气馁。

  夏以昼的嘴角微微收敛一点,“…因为那个时候的哥哥犯了错。”

  “很大的错吗?”

  “我不知道……”夏以昼停滞了一瞬,“我瞒着你很多事。”

  你看他眼睛:“是很重要的事吗?”

  “那个时候很重要。”

  你长长的哦一声:“那你是不是有苦衷的?嗯…比如你想保护我,对不对?”

  夏以昼没说话。他垂着眼看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带上一点难言的情绪。

  好半晌,他才道:“怎么猜这么准?”

  你得意的笑:“因为夏以昼跟我拉过勾啊,”你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夏以昼答应过我的,他和我之间不会有任何秘密。所以你要是真的有瞒着我的事,一定是因为迫不得已。”

  “我感觉迫不得已的情况就是为了保护我吧…就像18岁的夏以昼不会让我熬夜一样,他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问他:“夏以昼,28岁的你也会管我熬夜吗?”

  “…会。”夏以昼狠狠揉了下你的脑袋,你注意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害怕16岁的你怪他一样。

  “会管你熬夜,会管你吃饭,会管你上下班……”他越说越夸张,你觉得他又在骗你,但他说话的神情又很认真。

  你说:“那我要讨厌你了。”

  夏以昼抵住你额头。

  他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你们两个人的距离就贴近了。你的耳朵倏地红了,脸颊也漫上一层粉,离近了,你才发现28岁的夏以昼和18岁的夏以昼还是不一样的,他看人时更直白,眼瞳深深的,几乎是赤裸裸的情意。

  “讨厌我?”他压低声音问你。

  你想嘴硬地说讨厌,但被他盯着看了一小会儿,还是没忍住道:“喜欢。”

  你认真道:“喜欢你。”

  你喜欢哥哥。喜欢夏以昼。

  昨天的你还说要远离哥哥,今天的你就说喜欢哥哥。

  你看着他的眼睛,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你忍不住想跑,被他看得面红耳赤,但又逼着自己看着他。你说:“你知道吗,哥哥,其实我这几天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

  夏以昼捧住你脸颊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你抬起手,覆盖住他的手掌,你们两个人的手交叠着,暖意互相传递。你道:“其实我今天还去许愿了,因为大家说我长大了,不能再黏着哥哥了。”

  夏以昼说:“他们是胡说的。”

  他说的很快。

  你勾起一点嘴角,说:“我知道啊…但是昨天的我不知道,我觉得大人太奇怪了,他们一会儿说我还小,一会儿又说我长大了。我走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们说‘小丫头看着还是小小的,怪不得这么喜欢黏着哥哥’,可等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他们又说‘小丫头长大了啊,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黏着哥哥了’。”

  夏以昼长得高,又经常锻炼,你在他身边只到他的肩膀,所以显得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这个时候的你是夏以昼的妹妹。

  可夏以昼不在了,你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你就从“夏以昼的妹妹”这个身份里跳出来,变成了邻居们眼里“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的你是女孩,女孩这个身份要比妹妹这个身份更直接,所以大人们会说:要注意和哥哥相处的距离啊,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了。

  他们的话互相矛盾。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像你的同学们那样,同学说的话也互相矛盾。当夏以昼在的时候,他们会说:你哥这么优秀,又比你大两岁,怪不得你天天黏着你哥呢。当夏以昼不在的时候,他们又说:丢不丢人啊,天天黏着哥哥,你长大了啊。

  大人和同学,有着两套说辞。在他们的眼里,夏以昼是有“在”和“不在”这两个情况的。

  夏以昼在的时候,说这一套。夏以昼不在的时候,说另一套。

  你的参照物是夏以昼,夏以昼在,你就是他的妹妹,夏以昼不在,你就变成了一个16岁的需要注意男女距离的女孩。夏以昼是一个参照物,他在的时候,你没有长大,他不在的时候,你长大了。
 
  大人的提醒带着善意,你知道,但不理解。同学说的话带着玩笑,你也知道,依旧不理解。因为在你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夏以昼的妹妹,不管夏以昼在不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有没有长大。

  所以他们的提醒和玩笑对你而言就变成了困扰,究竟是要黏着哥哥?还是不黏着哥哥?你究竟是长大了?还是依旧是小孩?

  你是一列行驶在铁轨上的火车,被这些人的指挥绕得晕头转向,这条铁轨绕两圈,那条铁轨绕两圈,跳来跳去的,最后绕得晕头转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了。

  但现在的你知道了。

  你说:“夏以昼,其实我今天去许愿了的,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一年贴吧里流传了一个很灵的许愿池,在那座废弃的小公园里。”

  “也可以说是小游乐场。”

  “我往里面扔了一枚硬币,我说:拜托拜托,不管哪一路神仙,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和夏以昼相处。”

  你眼睛亮亮地看他。

  “我许完愿,然后你就来了。”

  你轻轻牵住夏以昼的手指,把那枚戒指慢慢地推到他的手指里,抵到指根。

  夏以昼看着你,他猜到了你后面要说什么。

  你张开嘴:“你跟我说,我们两个结婚了。”

  未来的事注定发生,那么就意味着现在的你选择了不听那些人的话。

  也许他们带着好意、劝告,也许他们只是嫉妒、开玩笑。

  但你决定了。

  你准备继续黏着夏以昼。继续黏着哥哥。

  和长没长大没有关系,他是你的哥哥,你为什么要因为旁人的一两句话而疏远你们两个人呢?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密的人。

  你没有必要听别人的指挥,你只需要遵从本心,跟随着夏以昼的步伐回到自己原先的轨道上,也许一开始,你会落后他一两步,但到了后面,你会慢慢地和他并肩。

  你会接过那些他藏着的感情,然后给他同等重量的。

  你和夏以昼,只会走向同一个方向。

  “也许真的有神仙听见了我的愿望,”你轻轻去碰夏以昼的眼睛,他的睫毛扫过你的指腹,带来轻微的痒意,“所以你才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们两个注视着对方。

  你笑了笑:“我不知道要谢哪路神仙,所以我只能谢谢你了,夏以昼。”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哥哥。”

 #恋与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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