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之书》第9天
“这便是我,在命中注定的情感里那混沌不堪的深处,不管我是否喜欢。”
(在我完全沉浸在阅读里面,完全的把自己的精神世界摊开在这些文字面前的时候,就觉得现实生活里不讨喜、被评价、被定义就不重要了)
“有时候我的心灵变得虚弱,然后我的日常生活的细节就在意识的表面上毫无方向地飘浮着。”
(此刻深夜,我如此虚弱,一连串的焦虑和悲观凌迟我千千万万次,我一厢情愿把它归结为白日的多眠,只有想要哭泣的冲动提醒着我什么才是真实的,我的人生正值大好年华,我却难以去吃去爱去创造,这种滞胀要把我撑炸了,不会有终结,对生活天生悲观的人无法过好这一生)
“荒诞、混乱、遗忘——这一切并非生活……”
(我无法忍受,当脑海里浮现的是挪威葱绿的原野和牧场,瑞士的雪山,南法的薰衣草田和阿尔的夜色时,我要怎样忍受留在在番禺之中,我的生活,像一场永无尽头的迷宫)
“我可以向生活缴械投降,我可以入睡,我可以忘记自我……困意渐渐将我包裹,直到我想起啼晓的雄鸡,或者它自己再次啼叫。”
(决定入睡,便是向时光投降。时光不老,有梦还好)
“我将躺在生活之床上,没有困意,没有同伴,没有安宁,陷入困惑意识的潮涨潮落,像黑夜的潮水起伏,那里是怀旧命运和孤寂的汇合处。”
(工作的时候不需要思考生活,使用与生俱来的做梦本领,时间很快就消磨了。一旦回到生活自由的床,我反而丢失了锚。这绝不是什么工作狂的激情所致,而是一个人类灵魂的走失)
“通过迷失去寻找我们的人格——信仰自身赋予了我们这样的命运。”
(信仰需要去寻找,寻找便意味着要穿过重重迷雾。信仰的入口在于觉察迷失,迷失的出口在于找到信仰)
“我穿着靴子(总是在同一家商店里购买),不由自主地避免踩到冰冷的雨水积聚成的水洼,带着一份混杂的关心,我忘记了我的雨伞以及我那高贵的灵魂。”
(不由自主的躲开万物化成的一夜风雨)
“我是一件被扔进角落的物体,一块落在街上的碎布。我卑微地活着,在世人面前装模作样。”
(真的太喜欢作者文字,不会使我更加悲伤,反而知道世界上曾有人以如此方式在叙述自己的同时也抚慰了很多年很多年后的我,觉得奇妙,觉得赞叹)
“我仅仅在这短暂时刻看见了我自己。我甚至无法再去说我曾经是什么。此刻,我已入睡,因为我认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的意义就是去睡觉。”
(得到充足而踏实的睡眠很奢侈,睡了一个长长的觉要缓过来反应很久,奖励自己一些宁静的思考时间,然后吃好吃的食物)
“每当我看见一具死尸,我都觉得死亡是一种离别。死尸看起来像是一件被丢弃的衣服。衣服的主人已经离去,不再需要他那件唯一的衣服。”
(死亡是一个转变性质的过程,死亡之前,会呼吸,死亡之后,立马失去生物性,和周围的桌子,病床一样,组成了一副静物画的一部分)
“我没有安宁,甚至——唉!我甚至不想有安宁……”
(有时候生活太过平淡的时候真的会这样想,甚至会怀念那些不安的日子。快乐很赚,但悲伤似乎更有质感)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