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哲是无哲
26-05-28 19:38

我认真点说吧,我觉得«给阿嬷的情书»肯定能算是一部好电影,但豆瓣评分9.2分也肯定是一定情绪溢价分在里面。

毕竟像«我不是药神»«让子弹飞»这样的电影也就才9.0分,我实在是无法认同«给阿嬷的情书»能超越这两部电影。不说那些硬抬杠的,我只想提三点我认为还可以改进的地方:

①大火那场戏里,南枝长时间无助的呼喊和房客的无动于衷。“来人啊,有人吗”,我很难想象,一个在前期拒绝嫁入豪门,励志经营祖业的坚强女房东形象,能在这场火灾里除了这句求救什么也没做。我也无法想象,面对一个在节日里挨个房间发橘柑,在日常里冒着违法风险教孩子读书的女房东,这群房客竟然能在大火这样的生死关头对其无动于衷。我更无法想象,这部电影的主题句还是“人要有情义”——在这场火灾的戏里,除了男主和其兄弟,几乎所有人都像NPC,在生死存亡这种最需要彰显情义的时候,竟然没有彰显出一点情义,我觉得这是第一个不妥。

②大火这场戏,不仅是没有表现出情义,甚至是没有表现出恨。在全片如沐春风的叙事下,火灾这里本是最可以起情绪形成记忆点的地方,但电影里除了男主打印度人那几拳,几乎淡如水地划过去了。我无法接受,一个辛辛苦苦奋斗了好几年,马上就要回家见“吾妻淑柔”的男人,面对大火烧掉自己的钱盒时,竟然只是呆在那里而没有一点行动。而且我印象中男主装钱的盒子还是个铁盒子,真就不上去扒拉一下吗?万一钱还在呢?这里应该本该有一种“疯”或者“蒙”的状态,但男主竟然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冷静”,我的天啊,这是怎么能忍住不发疯的?万一后面没有遇到那些印度人,这无处可发泄的情绪该如何是好?——我觉得这里完全可以做一些优化:比如拍男主想上去找钱盒,但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烧的最厉害,与前文这里是柴房形成照应。再比如,可以在前期给男主的钱盒一个特写,不用铁盒而用木盒,上面有木棉花的标记之类的,先是写男主向巅公炫耀有多么喜欢这个盒子,再去写男主眼睁睁看着大火把盒上的木棉花烧掉,这个情绪上的起伏不就来了吗?此外,在男主打人坐牢后,南枝告诉他那个印度人重伤,男主的反应竟然是只坐两年牢不亏,——真不亏吗?木生啊,你本该回家团圆的,结果现在不仅分文没有,还耽误了数年回家的时间,这个恨就这样消解了?我觉得这里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早知道应该下手再狠一点”之类的才比较正常吧。

③南枝父亲以及木生兄弟对“酒”的态度。这部剧因酒而误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作为一个父亲,你因为喝酒差点把自己和女儿的命都丢了,为何在死里逃生之后还那么沉迷于酒?作为木生的兄弟,因为自己大醉而导致兄弟遇难,这样的叙事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在一个以“人要有情义”为主题的电影里,男主却因为一场兄弟情义的酒而死了,这样世事无常的偶然性结局是否会消解掉情义主题的永恒性?

我看了网上很多评价,关于本电影是否有〔设计感〕这个话题我的态度是同意的。虽然本电影的文字真挚,情感饱满,但这和导演的人为设计完全不矛盾。我认为这部电影不仅有大量的设计,甚至还设计地很隐晦很讨巧,以至于电影虽然踩中众多敏感话题,但并没有人因此而感到被得罪,甚至还能让观众容忍它

我举两个小例子:
①上门提亲的富家公子,其实并不同于传统电影里那种丑角,因其对南枝的态度还算真诚,所以在提亲这件事上并没有给人那么强烈的矛盾和冲突,既聊到逼婚这个话题,也没有让观众感到恶心,可以说处理地非常理智/鸡贼
②印度人遇见南枝时的那句真漂亮,我本来还以为后文会有什么伏笔,结果真的就只是一句纯骚扰,而且电影还是让印度人说出来,你就说这个鸡不鸡贼吧

叠个甲: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举一个正面的例子来冲抵一下我前面的负面观点了,我在此重申一遍,我认为这部电影是高分电影,只是不认同其能高到9.2分而已,你完全可以将〔设计感〕理解为一种导演能力而抬高它,也可以将〔设计感〕理解为一种不自然的情绪而诋毁它,我觉得这是见仁见智的。

有一个地方我认为处理的是非常好的,就是淑柔作为一个三个孩子的妈,一个地主家私奔的大小姐,一个丈夫常年在外不回家的家庭主妇,这样一个人设在村子里真的不吃一点压力吗?真就没人来给他介绍对象或者打压排挤她吗?导演对此的交代非常自然,用一件喊村民抓贼的小事就表明了淑柔对村里人的帮助以及其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因为其坚强刚毅的性格表现,以上的疑问瞬间就得以了消解。

说话来,如果回归到理性打分,我大概会给到8.8分的样子,结合当下时代背景,我可以给到8.9分,再考虑到素人演员和低成本拍摄的性价比,最多9.0分,真的不能再多了。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