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8日,贞陵。
我每次去泾阳的唐陵都是从三原出发,在2013年之前,我从未在泾阳住过。每天,我出门很早,到陵上也还是凉爽的。从2005-2007年,每次来到一座新的陵墓,我都像开启一个盲盒那般兴奋。那是我第一次来到贞陵。贞陵浩大、宽阔、神道上没有庄稼、也没有梯田,但土路两侧却都是洪水冲刷出的浅沟和卵石,草丛里都是蝗虫,是我所见唐陵中蝗虫最多的。
贞陵的北仲山并非孤山,而是向三面绵延的山群,北门甚至能延伸到淳化境内。为此,当年我曾专门向考古研究院的秦岭云请教,大致获得了北门的位置,但几次试图前往终于没有成功。后来,北门石刻被迁下了山,保存在淳化县城,我也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对于北仲山的南坡我倒是熟悉的,我见过半山的果园,也见过山顶洞多肉,我早早便去过双阙高耸的西门,即便在壮阔的唐帝诸陵中,那也称得上胜景——2019年深秋,我曾同@陕西虎牙 夫妇登上西门,那是秋天的落日之下,光线昏暗,隐约能见到泾河水在天际下流淌。自那之后,我在未登过西门。
贞陵所在的崔黄村,多姓崔、姓黄和姓马的。我在神道西侧拍照画画,两个抬着果篮的孩子见到我,远远地放下篮子嘀咕,不一会就捧着一把杏子送我吃。蓝衣服的叫崔虎,矮个子的叫马杨奎,后来听说马杨奎当了兵,现在都是大人了。虽然地处偏僻,我在贞陵一带遇到的都是善意。接我下山的司机见我坐稳,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让我喝。我很幸运,就是在这种温情脉脉的颇带古意的关中,我渐渐成熟了起来。
在三原,我每次都住在常叔家的旅馆。他家楼顶是晒床单被罩的平台,我总喜欢上去看看风景。去贞陵的那天早上,我拍了一张照片;回来的晚上,我又拍了一张照片:城市的天际线后面是嵯峨山——我头一天刚去过的崇陵。#咸阳·唐贞陵[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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