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雷路与学弄交错的那一片,曾是余姚最热闹的烟火地。妈妈在南雷路上开了十多年店,我便在那里长大。隔壁店铺里同龄的孩子,都是我的发小。店门口那块不太平整的水泥地,是我学会骑自行车的地方。2010年左右,妈妈租的那间一通三的店面,三年租金要一百万,还得一次性付清;而学弄那边面积小些的一通二,一年也得十八万。即便是这样,房东每年还要涨租,可我们这儿不过是个小县城。
租金高,生意自然也是赚得来的。记得小学时某个节假日,大约是国庆节吧,夜里妈妈和店员盘账,一天竟有一万多的营业额。平时虽不及节日热闹,但日子也算过得去。
今天妈妈说要给派派买儿童节礼物,又去了南雷路上的金店。她买东西,还是喜欢往这边来——地方熟,人也熟。早年间,余姚二院还在学弄,我小时候爱生病,常去挂水,妈妈总会到二院南门对面的唯新食品,给我买一碗贡丸吃。那碗贡丸的滋味,便成了童年记忆里最温热的一口。
唯新的老板还是那个叔叔。我们一边吃着贡丸和烤肠,一边与他闲聊。他说,自从二院搬走,这边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南雷路呢,也因为万达、五彩城那些商业综合体的兴起,再加上电商平台的冲击,再也留不住往日的人流。这些变化,也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租金上——妈妈当年那间店面,如今一年租金不到十万;学弄小一点的,不到五万。即便如此,生意依旧难做。
我心里忽然有些怅然。如今的孩子,大概再也不会三五成群地约着来这条街上闲逛了吧。“哎呀呀”、“格子铺”、“宝岛咖啡”,这些名字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的童年,也终究不会被谁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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