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边看日落
26-05-28 11:3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明确自己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因为遇到事情我总是下意识地去预想最坏的结果,这是习惯,同时呢我又总会在事情进行的过程中做最积极的行动,这是本能。

说实话我并不太排斥自己的这种状态,大概是在我性格的底色里积极乐观的成分一直在默默地发挥着作用,虽然在成长的初期多数时候我并不是个快乐的小孩。

我接受我“乐观的悲观主义”,因为悲观主义属于心态的部分,在当时的成长阶段这个心态是我无法去改变的,而乐观的部分让我在当时的状况下做出了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行动上的努力。

我接受我无法改变的,改变我能改变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是一种妥协(当然是一种积极的妥协,因为我从未停止行动),换成现在我更愿意把它称为“等待”。那些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无力改变,不知道怎样向前一步的时候,就等待。

等一个契机,等沉寂已久的海面再次浪花翻起。

当然不是空等,等待的同时要做事情,做小事情——一切能形成闭环,哪怕是最小单位的行动。

我自己的方法是:想做一件事→去做→解决过程中的问题→把事做成→总结经验和教训→带着经验教训开始下一件事。

这个闭环的每一次完成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正反馈,这种正反馈的持续累积给我带来了某种坚定,而这种坚定把我带向了更远的地方。同时每次带着经验教训进入下一程其实是一种自我迭代,迭代本身就意味着能力的提升。

现在回想起来,在“乐观的悲观主义”阶段,我有太多无力解决或者无法解决的问题。换句话说:很多事儿,我说了不算,也解决不了。

这种时候人就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会形成习得性无助。

或许是出于本能,身体需要打开某种保护机制。我通过预想最坏的结果,来调整自己的接受度,或者获得某种虚幻的安全感——我预想了最坏的结果,知道那大概是怎样的,心中有了演练。即使真的遭遇了最坏的结果,那也是我事先预料到的,是我已经知道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我接受了一个我早已知道的结果,这大概能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当然,它是虚幻的。

真正的安全感来自结果到来之前,我付诸了一切可能的行动,尽力地投入。在此前提下,即使最终不尽如人意,我也能接受——因为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已经竭尽全力。至少在积极主动、发挥主观能动性这个层面上,我不遗憾。

彻底的乐观主义并不是盲目乐观。我仍清楚,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有理想的结果。此刻的我能接受一切结果——不是预想出来的,而是真实的结果。当然绝不是盲目接受。

首先,我很确定在我积极行动的前提下,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不会是我过往预想里的最坏结果。所以我不会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预想,那本身就是消耗。

同时我接受因为客观条件或者自身能力不足造成的遗憾。很多时候因为认知不足,准备不充分,或者种种原因事情会有遗憾,那没有办法,这个得接受。当然在我看来与其说是遗憾,我更愿意把它称为“学费”,当下确实有不足我就心甘情愿地交了这个学费,同时,让这个学费有价值。

在这个前提下,我不太去关注理想结果之外的其他可能,我只要顺着我的路向前走,我只要这个结果(当然这是在生活上,工作中请务必准备plan B)。

写这些的时候心情还蛮复杂的,最近这两三年受过不少心理上的苦,不过在现在看来那些经历都是生命的回礼。

因为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已经可以稳稳地接住自己。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