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藏传佛教“自空”“他空”思想评析（节选）（二）
作者：许德存
二、两派对“二谛”的认识

二谛，指世俗谛(俗谛)和胜义谛(第一义谛或真谛)，是佛教用以认识世界，调和世间、出世间的两种方法，其主要目的是从理论上论证缘起性空，从根本上断除凡夫的颠倒虚妄，被称为佛家真理。世俗谛是无明凡夫的普通认识，即经验所观察的事物假有；胜义谛是具有佛学知识的圣人由究竟处所体验事物的真实性。《七十空性论疏》说:“胜义谛者，唯是一切缘起诸法自性本空”。不依世俗谛即不能说胜义谛，若不能通过胜义谛则不能证得涅槃，两者互为条件，相互依存。（梦觉尊心：作者这个讲法我就需要老生常谈了，不能讲世俗谛和胜义谛是并立的！还有一个三谛分发就是在胜义谛中再分出实相谛。形成世俗谛（言说层面）、胜义谛（言说层面）、实相谛（离言层面）；
“如果不依于言说，不能解说最胜义，如果不悟入胜义，不能证得于涅槃。”因为“最胜义”，也就是佛亲证的真实是离言的，只能依靠言说来说给我凡夫听，否则我们不可能自己悟入胜义。“如果不悟入胜义，不能证得于涅槃”，如果我们不悟入胜义，也就不能证得于涅槃。所以，依于言说，才能悟入最胜义，而作者这里讲“两者互为条件，相互依存”容易产生歧义，让读者误认为有两个真理世俗谛和胜义谛或真理是跨在世俗谛和胜义谛之间的。二谛，并不是佛陀讲了两条真理，而是说法的模式：即用言说来解说最胜义，以引领我们因言悟入，亲证真实。二谛绝不是指两条真理。认为二谛是指两条道理，特别是还要二谛等持（真理是跨在世俗谛和胜义谛之间的），这是严重的误解。）《中观论》说:“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不得第一义，则不得涅槃。”一切佛经都是依世俗、胜义二谛而转，如果不知道二谛的差别，难以了解圣教的真实性。《七十空性论》说:“由一切诸法，皆是自性空，故无等如来，说诸法缘起；唯彼即胜义，然佛薄伽梵，依世间名言，设一切种种”。为了证得诸法性空，必须依止二谛，二谛是中观学派用来证明空性理论的有力武器。月称论师说:“痴障性故名世俗，假法由彼现为谛，能仁说名世俗谛，所有假法唯世俗”（《入中论》。由于凡夫患无明之病，看不到诸法真实性，将无自性之法执为有性，以障蔽见实性为体，这叫做“世俗”，由此世俗使诸法现为实有，无自性现为有自性，颠倒世间真实，这即是“世俗谛”。胜义是现见真性义智所得的体性，非有自性。“胜义谛”，即非表述境，也非分别境，不能直接显示，当以闻者自己能了解的譬喻明白它境的体性。《明句论》说：“谓此是义亦是最胜，谓之胜义，此即是真实，名胜义谛。”中观学派的这种双重真理观（梦觉尊心：不管中观还是瑜伽行派、如来藏都没有双重真理观。始终只有一个真理观→离言层面的胜义谛是真理，言说层面的世俗谛是错谬！）。。。宗喀巴完全继承了中观应成派的真理观，统摄众家之长，将二谛的理论作了更全面的发挥，形成了他的哲学体系。他说:“由此能令诸有情类，于观如所往事而愚蒙，故愚痴无明，将法非有性增益为有性，于见自性障覆为性，名为世俗。……若由有支所摄染污无明增上力，故立世俗谛。”凡夫由于无明障覆，凭经验认识把本来不存在的对象增益为实有，这只是认识上的颠倒虚妄，是增益无明，并非所把握的对象是实有的。（梦觉尊心：在世俗谛的凡夫概念认知系统中认知的存在并没有在真实的离言层面有相应的对标对象。）“世俗谛”必须是名言假有，虚幻不实，它只能是在“无明世俗”面前的谛实，只要断除了无明，凡夫就能了解“缘起自性空”、“名言假有”的道理。胜义谛是在真实义智者面前所缘对象虚诳，“胜”就所缘对象而言，“谛”是在真实义智（或具有中观正理者）面前的谛实。因此，世俗谛和胜义谛的“谛”字有本质的区别。世俗谛的“谛”是在无明凡夫的实执面前谛实，被认为是真实的、存在的；胜义谛的“谛”是圣人的智慧面前谛实，实际上是不真实的。“清净见境胜义谛。虚妄所见世俗谛”。格鲁派认为，诸法都有世俗和胜义两种体性，诸法是二谛的所依，世俗谛体(因相)是凡夫普通认识的体性，胜义谛体是圣人智慧所认识的体性。无论从世俗谛讲，抑或是从胜义谛讲，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性，唯名安立。以精神去统一物质，从根本上否定物质世界的存在（梦觉尊心：不是否定存在，而是否定言说层面认知的“存在”是真实存在。这个言说层面的概念二元认知系统就是无明），是二谛论证所要达到的目的。

坚持“他空”观的觉囊派对“二谛”的理解则于格鲁派等派别不同。他们认为，从世俗谛讲，诸法自性空，这是本来就存在的；从胜义谛讲，诸法非因缘生，亦非自性空，而是智慧者在把握对象时把自己的主观认识强加上去，认识使诸法本体空，这种空是“他空”，非“自空”，亦称“胜义谛他空”（梦觉尊心：凡夫的言说层面→概念二元认知系统所认知的“存在”，就是“真实存在”；言说层面的胜义谛是通过言说层面的模式告诉凡夫，你们的概念认知系统是错谬的这个错谬系统得出的体系结论都是错谬的，是故凡夫认为概念↔对应的概念描述对象都是错谬的，真实存在不是概念认知系统所能描述的“存在”。他空中观的意思是这种概念↔概念对标的对象，这个关系在真实存在层面即离言层面是错谬的就是自性空，即概念系统没有真实对标对象。但觉者离言的内证觉性所对应的离言层面的存在，是不能否定的。或者讲“凡夫的概念↔概念对标的对象”和“觉者离言的内证觉性所对应的离言层面的存在”不能都说是要驳斥的自性空）。所以，在觉囊派看来，二谛并非是辩证统一、相互依存的关系，而是各自独立的两个方面。“胜义者，非任何有无等直接相违之分支，即离有与无”（《山法了义海论》）。故谓胜义离有和无二边，胜义谛是于“胜义”谛实，它是圣者的正见，之所以空也是因为圣者认识的结果。“有无法和有无色等直接相违的两个方面为何与非有的三聚相违呢？因为谛实，所以只能从世俗说”。世俗谛是“属于色身之诸瑜伽母及属于道谛之菩提诸法，是刹那有为法”。

关于“世俗谛”和“胜义谛”的“谛”，如果诸法没有真实体性，并非说胜义上没有谛实；如果胜义上不谛实，也不可能有胜义谛，凡是胜义谛，都是胜义上谛实，不是世俗上谛实。关于世俗谛，如果世俗上不谛实，也不可能有世俗的真实。所以。凡是世俗谛是于世俗谛实，并非于胜义谛实。世俗法性是绝对的，它有生有灭，有体有喻，能用一切语言概念表述；胜义谛无体、无喻，不可用语言概念表述，两者之间是一种绝对关系，可以分割开来对待。笃补巴·喜饶坚赞说:“若尔，凡是胜义，除世俗外说他，由此有者说二谛无别，或说现于识之法为世俗，因此而空之分为胜义谛，此乃极为错误。凡是自空非胜义谛。凡是胜义谛非自空…”（《山法了义海论》）。讲世俗诸法之空是本身存在的，胜义诸法之空并非存在，而是圣人用自己的智慧将它分别为空，这种“空”既可称为“智慧空”，也称为“胜义他空”。觉囊派著名学者多罗那他说:“离戏论空性智者，识非清净，以法性分别谛实。在香味，为为了法性，可以突然离开法味，认为在无自性中有所断味，这样，胜义谛亦离二边。因为，空性与遍计等能所执所摄的诸法没有真实体性，脱离有无、常断二边。一般世俗能执、所执除了现有错乱外，无自性，故自性空。所知不可能有自他之友所区分的他性。一切相空，故空。智慧法性是指自性从初成立，恒常无变化，自性非空而常有”。多罗那他的这段话，高度概括了二谛，透彻分析了二谛之间的关系。（梦觉尊心：自空中观认为他空论述的也是言说层面的概念，这里也形成一种高阶的：概念↔对应的概念描述对象的关系，既然如此也应归于自性空。我个人认为，自空和他空都是正确的，会出现问题是因为，自空有一辆车，这辆车叫言说层面，他空有两辆车，一辆叫言说层面，一辆叫离言层面。而自空说你那辆叫离言层面的车，也是言说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