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 ooc致歉,无脑文
“彭放哥,我喜欢你。”原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
彭放脑袋里“嗡”的一声,酒后那点迷糊劲全跑光了。他瞪大了眼,舌头像是打了结:“你、你说啥?”
“我说我喜欢你。”原竞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往前走了一步,离彭放更近了。
彭放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墙。“你这孩子喝多了吧?”彭放干笑两声,伸手想去拍原竞的肩膀,被原竞一把攥住了手腕。
“我没喝酒。”
彭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原竞的表情。
他挣开原竞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不行不行不行,你是我弟弟,我比你大那么多,而且你哥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你肯定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原竞回答,拉开门就跑。
一路跑下楼,跑到小区门口,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才停下来蹲在路边。夜晚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掏出手机想给原炀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这怎么说?说你弟跟我表白了?原炀那个暴脾气,还不得直接杀过来跟他拼命?
彭放在路边蹲了好一会儿,最后拦了辆车回了自己家。他一整晚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
原竞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小屁孩。他彭放都三十多了,比原竞大了整整十一岁。他可是看着原竞长大的,从原竞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玩。那时候原竞多小啊,软软糯糯的一个团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他走哪原竞就跟到哪。
他对原竞好,那是因为他把原竞当亲弟弟。原竞是原炀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结果现在原竞告诉他,喜欢他?
彭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这绝对不行。先不说他是个直男,就说原竞是原家的独苗,要是因为他断了后,原立江那个老古板还不得气死。原炀那个暴脾气,知道了肯定也要跟他翻脸。
他不能答应。
彭放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到了下午他终于忍不住了,给原炀打了电话。
“喂,我问你个事。”彭放压低了声音,“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兄弟的弟弟跟他表白了,你说他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哪个朋友?”原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危险。
“就……你不认识,我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彭放干巴巴地说。
“你说。”原炀没追问。
彭放松了口气,赶紧把准备好的说辞倒了出来:“就是我这个朋友,他比他弟大很多,从小就看着他弟长大的,关系特别亲。结果他弟突然说喜欢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他该不该答应?”
“不答应。”原炀回答得干脆利落,“差那么多岁,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不乱套了吗?”
彭放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那要是他弟不死心呢?”
“那就让你那个朋友离他弟远点,别给希望。”
彭放又点了点头,觉得原炀说得太有道理了。他正准备挂电话,原炀突然又问了一句。
“你那个朋友该不会姓彭吧?”
彭放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没有没有,你想多了,他姓李,姓李!”说完他飞快地挂了电话,心脏砰砰直跳。
吓死他了。
原炀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直觉倒是准得吓人。
彭放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了口气。原炀说得对,他得离原竞远点,不能给原竞希望。原竞现在还小,不懂事,可能就是一时冲动,等过段时间新鲜劲过去了就好了。
他得给原竞做个榜样。
彭放说到做到。当天晚上他就推掉了所有饭局,回家吃了顿白水煮面。他把手机上的娱乐软件删了个干净,七点准时起床,十点准时睡觉。以前那些爱去的地方,酒吧KTV夜总会,一概不去。
原炀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他说不去。原炀问他为什么,他说要养生。原炀在电话那头骂了他一句神经病,他也不在乎。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原竞明白,他彭放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不是原竞想的那种花花公子。结果原竞跟没事人似的,该打电话打电话,该发消息发消息,有时候还会来他公司找他,给他带饭。
“彭放哥,你最近怎么都不出去玩了?”原竞把饭盒放在桌上,笑容乖巧得很。
彭放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爱玩了,老了,玩不动了。”
“你不老。”原竞歪头看他,眼神特别无辜,“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彭放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
相亲。
找个人结婚,原竞总该死心了吧?
彭放托人介绍了好几个姑娘,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个看着很爽快的。那姑娘叫小周,长头发,大眼睛,说话直来直去,跟她聊了几次,彭放觉得挺合适。
“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情况有点复杂。”彭放跟小周摊牌,“我有个弟弟,对我有点那个想法,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就想找个人假结婚,先糊弄过去。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到时候咱俩就离,不耽误你。”
小周听了直乐:“你这也太损了吧?为了躲弟弟来假结婚?”
“你帮不帮忙吧。”彭放说。
小周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彭放松了口气,觉得这事终于要解决了。他特意把婚礼的消息放了出去,就为了让原竞知道。
果然,消息传出去之后,原竞安生了好一阵子。电话不打了,消息也不发了,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彭放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骂了自己一句贱。
人家不来找你了,你反倒不舒服了?你是不是有病?
婚礼那天,天气不错。彭放穿了一身西装站在酒店门口,正在跟小周对流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原地去世。
原竞来了。
这孩子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松松的,头发好像也长了点,垂在额前。他站在酒店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原竞,你怎么来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
原竞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已经漫出来了,声音哑得不行:“彭放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了,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彭放头皮发麻:“你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还小,觉得我只是冲动。”原竞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从你还把我当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我好不容易长大了,结果你要跟别人结婚了……”
他说着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彭放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他,那些视线扎在他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舒服。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点什么,可是看着原竞哭成那个样子,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周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束捧花,小声问了一句:“这就是你那个弟弟?”
彭放没回答。
原竞走过来,伸手拽住了彭放的袖子,抬起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轻得像是怕吓到他:“彭放哥,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彭放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这双手他从小就牵着,从原竞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牵了。他牵着他学会走路,牵着他过马路,牵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
彭放闭上了眼睛。
完了,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