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的KinoMachine
26-05-28 05:38

罗伯特·布列松对让-吕克·戈达尔说:

“我认为,差别主要在这里:电影复制生活,或者说把生活拍摄下来;而我,则是从尽可能天然、尽可能粗粝的元素出发,重新创造生活。
或者,你若愿意,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诗的方法。从世界中取来那些彼此尽可能遥远的元素,再按照某种秩序把它们拉近;这种秩序不是通常的秩序,而是你自己的秩序。但这些元素必须是粗粝、未经加工的。相反,电影则是借助演员去重现生活,再把这份生活的复制品拍摄下来。所以,我们绝对不在同一块地面上。”

“但这完全不是为了反对你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反对你所感受到的东西,让-吕克·戈达尔。只是因为你向我提出了问题……不过你知道,我非常喜欢你所做的东西,而且去看你的电影总让我觉得十分清新。
不过,在这里,你也同样处在一个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领域里。那不是电影的领域。那是别的什么东西。你当然多少是在借助电影来做你所做的事情,但你所做的,确实完全是你自己的东西。
而且,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凸显我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为了……”

让-吕克·戈达尔对罗伯特·布列松说:

“啊,可是我相信,或者说我有一种感觉:和您相比,我并不是在做电影。我完全不是说我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没有意思;只是,相对于您而言,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做电影。虽然‘电影’这个词本身也并不贴切。我们不如说:活动电影术(cinématographe)。”

——《电影手册》第178期,196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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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美国